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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 一问:浙江是浙江,中国是中国?
就村社民主而言,浙江的民主在中国民主版图上,只是一个耀眼的“红圈圈”。在960万平方公里的陆地上,浙江的民主,像浙江的GDP,是一个先进分子,而非平均数的代表。直白地说,浙江是浙江,中国是中国。由于经济的不平衡,中国民主的发育水平,也是不平衡的。开香槟的时候还没有来到。
2005年4月9日上午8时30分,257名泽国镇民,像2500年前的雅典公民,聚集到乡镇中心小学,议论他们所在社区的未来。作为一场浙江乡村民主盛宴的见证者,美国《时代周刊》记者Susan Jakes,以《民主试水》为题,在“中国来信”栏目中,向亚洲版读者娓娓讲述了浙江温岭的民主恳谈会。他在信的末尾,说:“就当下的情形而言,即便在只有一个党的市镇里,民主也是有益的。”
显然,浙江的村社民主业已颠覆了大洋彼岸的“老眼光”,尽管他们依旧满腹狐疑。但,浙江村社民主的高度,还不是中国村社民主的高度。在经济非均衡发展的中国,村社民主的发展同样是不均衡的。事实上,即便在浙江村社民主最为旺达的温州,民主也是不均衡的。
温州:“民主的敌人”VS“专制的敌人”
经济的引领下,民主开始登堂入室。温州高速公路般迅捷的经济发展水平,已将温州的民主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然而,民主气候温和的温州,民主生长繁育的水平也是不均衡的。
办公桌上摆放着《契约论》的李国民,是温州民主政治史上一个丰碑式的人物。他不仅是“协约村官”制度的设计者,还是以民主程序冲破组织意图当选为镇长的第一人。迄今尚在监牢中的陈仕松,也是温州民主政治史上的一个标杆式的人物,他非但是一个“还俗和尚”“落魄巫师”“村支书”“人大代表”,还是颠覆民主程序嘲弄公众民意插手干部任命的“地下组织部长”。
陈仕松象征着温州民主的谷底,李国民喻示着温州民主的高峰,他们都是温州辖制的瑞安县莘塍镇人,一个是“民主的敌人”,一个是“专制的敌人”,他们作为对手在民主的战争中有过交锋。他们的故事,无奈在瑞安,温州,还是在浙江,都是极端化的典型。但他们却矛盾地统一在我们叙述的真实世界中,鲜明地提醒我们民主的不均衡。
2000年4月28日,陈仕松被判处有期徒刑14年。罪名是:受贿罪、行贿罪、介绍行贿罪。以陈仕松为圆心的三项罪名,牵涉了曾在瑞安任职的80余党政官员。不足一年的时日内,他们分别受到党纪政纪乃至刑罚的处分。原中共瑞安市委书记、瑞安市长都因为陈仕松冠盖落地锒铛入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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