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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金政治”的土壤
“黑金政治”不仅仅存在于沙城镇。据调查,本届村委会选举中,温州市下管辖的两区两市两县均不同程度地遭受“贿选风”的袭击。村民自治前所未有地受到黑金政治的挑战。究其原委,有关方面以沙城为例分析了“黑金政治”存在的“土壤”。
从选民的角度看,富裕使得他们对当选村官并不在乎。沙城镇的农民,很多生活在沙城镇中心,距离大湾区政府中心很近,到温州市乘车不到半个小时,去机场驱车10分钟。占据地利的沙城镇农民,经商很容易。沙城镇本身又是机械设备、阀门和电器的生产地。农民致富一般不需要领头人。如此一来,经济落后地区希望通过选举村官改变落后面貌的选民心态,在沙城镇几乎没有。沙城镇公务员姜少刚说,“这样子,选民对自己的选票就无所谓,觉得选谁都是一样。”从贿选者的角度看,在“官本位”文化熏陶下过过“官瘾”者有之,不知道请客送礼是变相贿选者有之,把贿选当做一项投资者亦有之。
富裕了,想过过官瘾,在温州发达地区的农村是很多人希望的。在藏富于民的温州,有钱的要比有“帽子”的多,官“帽子”是稀缺资源。虽然“村官”并不在官员序列,但传统社会里村官的威权,还是让一些新富眼热。加之,村官由村民选出,无须对政府负责,有时候感觉像个酋长。儿女婚姻,也比寻常人家容易,因为谁当上村官,就意味着谁挤进了乡村上流社会。
请客送礼,在一些候选人看来,就是游说选民。在请客送礼已成社会风气的时代背景下,有候选人便将之视为游说的不二法门。
一位帮助堂兄策划贿选的地产界人士肯定地说,视贿选为投资的新富大有人在。沙城镇的一些村庄,不少是城市里的村庄,处于温州市滨海经济开发区的中心地带,村土村金。村官的权力,在土地征用、工程发包、集体财产借贷层面有很大空间。这位地产界人士说,“今年9月,温州市政府在沙城镇征用大量土地,仅七三、七四两个村,就征用了130多亩。政府征用土地给农民的补偿一般是十几万元一亩,但几经转手后能升值好几倍。”这并不是说,沙城镇新当选的村官们冲着这个来的,但是如果他们真的动歪心思,是有空子可以钻的。外面的例子是,去年年底,瑞安纪委在塘下、新城等地排查了10多个乡村。“当时纪委查得手都抖了,几乎是一查一个准,一下处理了10多个村支书和村委主任。”瑞安一名市委官员透露,“暴露的问题大多集中在工程发包、土地转让、挪用集体财产方面,这说明村官是有渔利机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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