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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真话和假话]
“李爵士您好。”就在我答应下来之后，凯瑟琳很鬼魅地回到了我的身边，紧紧挽着我的胳膊，端了杯红酒很有礼貌地向这个老人致意。李爵士目光扫过凯瑟琳攥紧的手，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这是德·海拉家族的小姐是吧！犬子的公司还真多亏你们了。对了，世侄，你和凯瑟琳小姐……”
“啊！”我不自然地看了凯瑟琳一眼，凯瑟琳脸上挂着美丽的微笑，轻声说道：“我是轩寒的女朋友。他现在也是我们在令郎公司股份的代理人。”
股份代理人？我惊讶地望着这个冷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成了什么股份代理人？哪个公司的股份代理人？这个荒谬的擅作主张的女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刚想把凯瑟琳拉到一旁问个究竟，从我脸上似乎看出些什么来的爵士抢先冲我开了口：“世侄，我想问你借这位美丽的小姐聊点生意上的事情，怎么样？不会舍不得吧！”
我看了看凯瑟琳，她脸上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瞪大眼睛正看着我，一副全听你的表情。我微微笑了笑，道：“亲爱的，世伯有事找你呢！乖……”
凯瑟琳飞快地递了个赞许的目光给我，接着像个公主一样矜持地跟在李爵士的后面走到阳台上，李凯似有感触一般吁了口气，冲我说道：“轩寒兄，原来你们的事情，也不全是假的啊！”
“嗯？”我端起一杯红酒随口应道：“为什么会说这么奇怪的话？”
“女人的矜持……”李凯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还是很快刹住话题，再次将谈话的内容拉回了先前中断的话题。“轩寒兄对我们的股权交换有什么想法吗？”
“想听真话还是听假话？”
“当然是实话！”李凯笑着从经过的侍者手中拿过两杯红酒，换下了我们面前的空杯子。我道了声谢谢，拿起酒杯在面前小心地晃着，紧紧盯着李凯的眼睛说：“李先生，实话就是我觉得你在和我开玩笑。呵呵……燕色不值这个价钱，TIM百分之一的股权已经能买下一个多燕色了！尽管我这人见钱眼开，但是我还没到忘记自己斤两的时候。这笔交易我会赚钱，但是这种赚的莫名其妙的钱我不感冒。”
“我能问个问题吗？”李凯笑着打断我的话。我轻轻点了点头，道：“请说。”
李凯端起杯子轻轻啜了一口，接着很小声地问道：“如果我花钱买下你的燕色，对，如果，姑且不说你会不会卖，如果我买下了你的燕色，你会留下来吗？你手下的兔子、周筱晔、许跃会留下来吗？”
我轻轻摇了摇头。许跃我不能打保票，但是兔子和周筱晔我还是能肯定的。这倒不是我对他们的忠诚有信心，而是我对他们的眼光有信心。做IT的人很多，程序员只要你有钱，什么样的都能找得到，但是一个有大局观和强大技术基础的领导者，却是很难找得到的。这倒不是我自夸，软件这东西，还是很需要天分的。
见到我沉默不语，李凯微微笑了笑，接着说道：“只要我买下燕色，你们这些顶梁柱都会走得一个都不剩，你说说，我买这样的公司回来有什么用处？我也和你说句老实话吧！燕色这块牌子虽然现在小有名气，但是在我看来也就那么回事，只要有人，和适当的炒作，我随时随地能再做出十几二十个来。但是，曹轩寒只有一个，兔子只有一个，周筱晔也只有一个。能用三十万美金将我绑上你们的贼船，在我看来是件特别划算的事情。不是么？”
我冷冷看了看李凯，这个男人正胸有成竹地看着我。也许在他看来这是一笔肯定能做成的交易，没错，这也是一桩很有吸引力的交易。我现在已经从刚开始的那种兴奋得昏了头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在我看来，这只不过是一个可以理解的借口，一个用三十万来买和我们合作的借口，不管它有多么的合理，它始终是一个借口。
燕色到现在为止纯利润也就两百万，和RSA合作虽然也能拿到点什么，但在没装进自己口袋之前，那只是天上的浮云。而且就算燕色能以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每年燕色最多也只能赚回来一千万！按照百分之二来分，也不过就是区区二十万，有三十万美金在手上，像李凯这样的人一年到哪里赚不回二十万来？
我笑了笑，但是也不拒绝，只是说：“不好意思，这件事情我不能现在就做决定。我得回去和我的合作伙伴邓先生商量过之后才能给你答复，燕色毕竟不是我一个人的公司。而且……”说到这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我对能不能担起李先生这三十万美金有收益，没信心……”
李凯大约没想到我会找出这种借口来搪塞，干笑着说：“这样吧！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们都慎重考虑一下。哈哈，我那边还有些事情要招呼，失陪了。”说着依然很潇洒地和我碰了个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你回绝了李凯的提议？”回去的路上凯瑟琳一面开车一面问。我有些诧异地问：“你怎么会知道？”
凯瑟琳神秘地笑了笑，道：“李凯这个人的自制力不错，他会把一些事情忍下来，但是在事后，他也会发泄出来。很不巧的是，我看到了。他这个人正常的时候什么都好，但是在发泄的时候……哼……这也就是我对他避而远之的原因，否则，他才是最佳的人选……”
“难道他不知道，你对男人没兴趣？”不知出于什么动机，我忽然莫名其妙地说了这么一句。女人“吱”的一声踩下了刹车，就在马路中间将车停了下来，很是诧异地瞪了我好一会儿，接着放声大笑。笑到最后整个人都蜷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我吓坏了，连忙解下安全带推了推她，她这才抬起头来，拭去脸上大约是笑出来的泪水，语调飘忽地问：“亲爱的，这件事情你是听谁说的？”
我默然不语，也许这个时候，不说话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们男人那……总是将那些对自己没兴趣的女人说成是对男人没兴趣呢？一个连女人都比不过的男人，用什么去让女人对他产生兴趣？亲爱的，难道不是么？” 凯瑟琳紧接着又笑了起来，笑得有些凄凉。半晌她才幽幽叹道：“亲爱的，我始终是个女人，一个看起来眼光比较高的女人，一个终究要找个肩膀来靠的女人。仅此而已……”
我轻轻抱了抱凯瑟琳，她的身体僵直了一下，立刻推开了我。默默发动起了汽车。我们俩不再说话，一直到了睡觉之前，凯瑟琳才问我关于明天的董事会的问题。我蹲在走向浴室的路上好一会儿，这才下了决定。我对她说，我去。这始终是我已经答应下来的事情，如果不去，在李爵士的面子上总有些过不去。凯瑟琳听到我肯定的答复轻轻笑了笑，道：“那好吧！明天你就代替我出席TIM的董事会，你的身份是凯瑟琳·德·海拉的股份代理人。这也是我答应李爵士的事情。”
我这才想起来凯瑟琳今天酒会上似乎说起过什么股份代理人的事情来着！
“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拥有TIM百分之四的股份。而你要做的就是替我行使一次董事的权利，我相信你，不是么？”她说这话的时候面容冰冷，刚才车上那种柔弱的表情一点痕迹都没有，她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一种面对货物一样的冷漠。我冷哼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道：“我不喜欢被试探！一点都不喜欢！”
“这只是个请求，没错，一个女人对她男朋友的请求罢了！” 凯瑟琳轻轻叹了口气，依然语调冰冷地问道：“连这个你都不能满足吗？”
“说吧！你想要我干什么？”我一面朝浴室走一面大声地问。
“抵制所有李凯认同的事情，就这么简单！” 凯瑟琳的声音随着我关门的声音钻了进来，将我弄得又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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