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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不就快回去了么?这才几天没见到我啊!就想我啦?”
我不说话,只是默默感受着这良好的氛围。
“最近有没有出去鬼混啊?”如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告诉你啊!我可是认识一个帅哥哦!他也在南京上班,到时候我和他一起回去!”
我忽然心里酸酸的,说:“那好啊!我那天带个美女去接飞机啊!”
“你敢!我到时候掐死你!”如云的声音像是从床上跳了起来,我开心地笑了起来。两人闹了一会儿,如云忽然很认真地问:“亲爱的,南京现在有那种特别厉害的感冒吗?”
“没有啊。怎么了?”我奇怪地问。
“现在广州这边传疯掉了,好像真的有种很厉害的传染性感冒。你去买口罩、板蓝根、食醋。越多越好!出去的时候多穿点衣服,一定不能冻着了。还有,记着戴口罩!”
我心中一暖,小声说:“记住了……老婆大人……什么时候回来啊?”
“就这几天吧!我会和那帅哥一起回去,不许吃醋啊!否则看我回去怎么治你!”
我一晕……这妮子,还真得了只许州官放火的个中三昧啊!
如云果然是在故意撩拨我,每天晚上她总打电话向我汇报今天干了点什么,然后总是有意无意地在我面前提到了今天和那个帅哥去买了什么小首饰,明天收到了那个人送来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后天……
我被折磨得快要发疯,而这副可怜的模样自然成了胖子的笑柄,他总是在昏暗的灯光下拍着桌子淫笑,说:“轩寒,没想到你竟然会为一个女人守寡啊!”
我没好气地骂了声滚!别把我想得像你那样疯狂!
胖子说得虽然偏激,但倒也是实情。和他这个失去齐儿管教的色狼比起来,我这段时间的表现简直纯洁得像幼儿园的小孩子,每天11点钟回家,和如云煲电话粥,互道晚安之后睡觉,下午起床做些程序,晚上安分地泡吧。这是一种良好的生活习惯,我教育胖子。
元宵节那天如云给我打来了电话,说三天之后回来。我欣喜地挂了电话,跑到胖子那边炫耀我太空人生活的即将终结,聊了一会儿,胖子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说:“轩寒,我看,你还是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吧!大过年的,这样……不太好吧!”
我不说话,原本高兴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胖子也不多劝,起身招呼其他的客人。我慢慢喝光了杯子里的酒,向他点了个头,一个人慢慢晃了回去。
今天是小年,路上张灯结彩,新年的气氛还未完全消去。看着路上拖家带口出来购物的大人,看着提着花灯笑得天真可爱的孩子,我忽然很是失落,新年,也许真的要和家人一起过才会有味道吧!
想到这里我拿出手机,并没有在电话簿里查找,而是直接按了一个号码,屏幕上显示一个字:家。响了两声,没人接。我的心忽然慌乱起来,有人接了我要说些什么?说我想你们了?说我发神经还是说我按错了?
我手忙脚乱地把电话掐掉,狠狠骂了自己一声脑袋坏掉了,竟然听了胖子的话!
漫无目的地在新街口逛着,忽然口袋里的手机没命地震着。拿出来一看,上面只有一个字:家!
我像是被雷击中一样蓦地停住了脚步,在涌动的人流之中定定地站住。最后一次接到这个电话,应该还是六年前吧!我一狠心,挂了电话继续朝前走,两分钟之后,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我按下了接听。嘈杂的街头,我竟清楚地听到一个老妈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喂!”
我的鼻子酸酸的,忍住了没说话,母亲又跟了一句:“请问是谁?”
我的眼泪刷地流了下来,老妈有些不悦地问:“请问您到底是谁?”我再也忍不住,轻轻叫了一声:“妈!”
“轩寒!你现在在哪?这六年你还好吗?啊?”老妈惊讶的语气中带着关切,就像是要在把这六年中我的一切举动都问出来一样。
我把眼泪抹去,笑着说:“妈,我在新街口逛街,现在一切都挺好的。你们身体怎么样?”
“我听你爸说前段时间见到你了。他可开心了。哈!在新街口那就回来吃中饭吧!刚好这边陈妈回来了,我让她做几个你最爱吃的菜!好不好?”
“不了,我就不回去了!”我断然拒绝,我怕我会忍不住答应下来。“妈,下次吧!我这边忙,挂了啊!”
说完我不等老妈再说什么便啪地挂了电话,狠狠把电板抠了下来。我是不是疯掉了!竟然会打电话回家!竟然会在六年断了联系之后打电话回家!我一定是被胖子弄糊涂了!一定是!
前面的人流终于开始分叉,一直被人挤着朝前走的我失去动力停了下来。抬头一看,我竟然被人挤过了两座天桥,来到了东方商城的门口。
既然来了,便去买些东西吧!好像某人昨天正在电话里向我抱怨没有送她东西呢!想到远在广州的如云,我的心中一暖,挤进了人头攒动的东方。
我一向讨厌购物,尤其是在这种一眼望过去只见人头的地方。我忽然很后悔没有考虑好到底要买什么便贸贸然冲进商场。现在可是进门容易出门难啊!
那好吧!买就买了,但是到底要买点什么呢?我不禁犯了愁。戒指?太早了,首饰,太晚了。转来转去,我终于在OMEGA的柜台前站住了脚步,揣着他们2003年的新款情侣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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