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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加壳软件]
如果索拉真的和PT闹翻的话,那么先前PT承诺为他们提供的加密程序自然是指望不上,那么他们为了保证软件的上市时间就必须要寻找新的代替品。那么,为什么我就不能给他们提供这么一份代替品呢?
说起来,现在的燕色并没有什么能力做那种大型加密软件的开发,首先那漫长的开发周期就不是我们现在能承受的。在我的打算之中,我也只是想做一个加壳软件。就像周筱晔给我看的那种类型的。本来一个杀毒程序就不是很大的东西,需要弄上那么大那么复杂的壳来装它么?
老实说,周筱晔的那个加壳软件让我很是吃惊,也给我带来了不小的灵感。现在的软件盗版木马被杀主要问题就处在这个壳上面,市面上那几款的确是很优秀的加壳软件,但是相应的脱壳工具也是满网络地飞,难得遇上款做得比较好比较新颖的,那也会瞬间找来无数人的破解,网络这东西……还真是有好有坏哪!
其实我也没资格说别人,我现在手上的所有软件没有一个是正版付费的,都是自己弄或者干脆就在珠江路上买的盗版。我很欣赏UNIX的精神,毕竟共享才是网络存在的意义。
胖子一直很鄙视我这种想法,用他的话来说我这叫又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想想我也真是这样,一面鼓吹着共享无国界,一面又自己埋头开发防止别人盗窃我产品的工具。想到这我不禁笑了起来,笑得前俯后仰。兔子奇怪地望了望我,然后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神经病啊!”
我好容易止住笑,道:“我又想起了胖子。对了,今天下午这个CASE就能结束了。和我一起去趟索拉。我们把东西给他们送过去,顺便,我们找那位凌先生好好谈谈。”
“你去吧!下午我有事情,一会儿我就得出门。”兔子满脸不爽,说的有些气厥厥的。我对这种更年期并发的情绪不稳定症状从来无视,只是随口问了声:“什么事情?”“相亲。”
“噢。”我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接着像是被电到一样停了手上的活跳了起来:“相亲?哈哈哈哈,兔子,你不是和我开玩笑吧!”
“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么?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我已经27了!这年岁,孩子上小学的都有,我老妈已经着急了,命令我姐非要给我找一个,这不……”
“也就是说,你也不想咯?”
“废话!”
“那这样吧!你先和胖子打个招呼,然后,他会帮你解决问题的。”说到这个,我又笑了起来。听到我的主意兔子眼睛一亮,倒是异常兴奋地问:“是真的么?”
“当然……”
下午的时候,我、周筱晔和兔子几乎是同时出门。我和周筱晔是去索拉给他们送东西,而兔子,则是直接去胖子的酒吧。按理来说我们大可以直接给索拉把这程序MAIL过去,但是我需要见一次老大,我需要从他那边再确认一次那个消息是不是正确。
对于这个消息,老大表现得倒是很漠然,只是给了我一个“嗯”字就不再说话,在RUN了一遍我们上交的程序并且详细询问了BUG列表上面的详情之后,燕色和索拉的第一次合作结束了,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结束意味着新的开始,在拿到了索拉的新杀毒软件的引擎DEBUG任务之后我才拖着疲倦的身体离开索拉,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天色我冲周筱晔说,去我家拿钱,然后我请你们吃饭吧!
那么,我们要打电话给兔子么?周筱晔在给公司打完电话之后小声问我。我想到这个被我诓去胖子酒吧相亲的人,禁不住在车上笑了起来,笑得周筱晔没奈何地叹了口气,道:“看来兔子又被你耍了。”
“我说,你知道兔子今天下午去做什么么?”
“不知道。”
“他去相亲。”
“很可笑?”
“当然不是。我也经常被拉去相亲你知道么?就是很不愿意的那种。然后我都找胖子,那小子就在相亲对象的面前大说我是花匠云云,然后借机赶走她们。到后来却发展成一种定势。我现在一想到兔子那老实得从来不去偷腥的主被人说成是花匠是什么样一种场面,这一定很搞笑啊!你打给他吧,顺便刺探一下他状况怎么样。”
周筱晔摇着头摸出手机,过了一会儿,又将它递给了我,道:“兔子找你。”
找我?我接过电话刚说了一个字,兔子这小子刻意压低之后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轩寒,你地面熟,能不能帮我联系一家什么苗圃啊?”
“联系那个做什么?”
“我被胖子害死了!那小子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说我是花匠,种的是虞美人。弄得今天那女人闹着要去看。我现在头都大了。”
“那是你笨,说你是花匠意思是你平常比较花,娱美人,不是词牌名,那个娱是娱乐的娱!我说,你找这个做什么,直接无视算了。反正你小子现在也不打算找女朋友。”
“这个……今天这个女孩子……还是有点意思的……”
“……”一时我无话可说。
幸运得很,没有遇上塞车,仅仅20分钟不到便到了我家的楼下。我钻出车门便看见一个美丽的影子缓缓从楼道口飘了出来,我愣了愣,竟然是如云!
“嘿!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来了?”
如云见到我,脸上掠过一丝喜色,但是瞬间便阴沉下来,说:“去了这附近的一家公司,然后顺道到你这来转转,谁知道你不在。”
我淡淡说了声噢,两人静静站在原地。身后出租车司机不耐烦地摁响了喇叭,从车内探了个脑袋问:“小姐,还要车么?不要我就走了!”
如云低头闪过我的目光,说:“我要回去了。再见。”说完踩着小碎步绕过我钻进车里。
身后的车滑动起来。我忽然转过身大声地喊:“如云……”
车停了,如云的脑袋从车窗伸出来,问:“怎么了?”
我没说话,像是患了失语症一般一肚子的话说不出来,挤了好半天,我才讪讪地挥了挥手,说:“路上小心!”
如云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淡淡应了声,悄悄走了。
我望着那车转了一个弯,消失在不远处的街角,这才对身后的周筱晔说:“我们上去吧。”
“你女朋友?”周筱晔忽然小声地问我。
我摁下了上楼的电梯,冷冷地说:“不是。”
周筱晔一脸不可思议:“你们俩还真是奇怪,明明都有那么一点意思,但就是一个都不愿意说,还真好玩!”
我冷着脸,不说话。
“你应该给她打个电话,如果我没猜错,她在吃醋。”周筱晔很肯定地说。
“吃醋?”我疑惑了,难道如云真的……
“她看到你是高兴的神情,但是看到我下车,脸色立刻冷了下来。你说,这不是吃醋是什么?还真没看出来,轩寒你竟然有这种魅力啊!”
我忽然不耐烦起来,有些烦躁地望着不断变化的数字。二十楼并不高,但这次的时间的确很漫长。
到了家门口我便发现门口多了一堆菜,打开一看,都是一些超市配好的净菜。大包小包上面,一张洁白的面纸安静地躺着,上面竟隐隐现出一些黑色的痕迹。我小心打开纸巾,见上面草草地写着:
本来想试试你的手艺的,谁知道你敢不在家!下次见。如云留。
BTW,菜趁新鲜吃了,别放冰箱里。下次我会再来哦。
字是用眉笔写的,尽管笔尖柔软但还是划破了好几处。我笑了,我可以想像那个猫样的女子拎着一大包菜在门口的楼道来回踱步的场景,以及她脸上不耐烦的神情。
“要不?今晚的打算取消?”周筱晔在一边笑得很开心,这让我觉得很不自在,我尽量将尴尬从我的脸上赶走,道:“当然不可能,好了好了,走吧!我们先去公司。”
胖子说过,当你的心中真正挂念着一个女人的时候,你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法完全投入。这小子虽然做事很浑,但是说话总有那么几分道理,就好比今天晚上,尽管刚刚结束了与索拉的合作,而且,那种长条桌吃东西的行为很有家的感觉。但是我始终没有办法让自己融入这种氛围当中。尽管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让兔子发愁,但是他还是很开心地和所有的搭档们举杯庆祝,而我,则是一副心事满怀的样子。我这种心不在焉的神情多多少少也冲淡了席间欢快的气氛,周筱晔看见众人未能尽欢的神色,便找了个机会将我叫到一边,小声说道:“GHOST,现在大家这么开心,别坏了这里的气氛,好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情应该很清楚吧?”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我一面不耐烦地为自己辩护着一面侧脸望着正在聚餐的公司同仁,他们虽然带着笑,但是正如周筱晔所说,笑得并不尽兴。我点了点头,冲着聪慧的女人说:“谢谢你,我知道应该怎么做了!”
放纵的结果很明显,我放倒了四个,而自己,也在完成五人斩的时候壮烈到底,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醒来已经是白天。看了看钟,已经是下午四点钟,我打了个电话给兔子,这小子听见我的声音笑得异常开心,大声地损我:“噢!无敌的轩寒,你终于醒来了!你知道么?因为你昨天的状态神勇,今天我已经接到了五个职员家人的电话,说他们今天没办法来上班了,哈,你是第六个。”
“唔……的确去不了了,到现在还是晕乎乎的。现在那边什么状况?还好么?”
“还是两组,分开了做。今天人不齐,没有什么好不好的。怎么?酒醒了?要不晚上我们再去胖子那边坐坐?”
我说:“算了。今天我有点累,改天吧。你玩得开心!”
兔子没再说什么,说了声拜拜便挂了电话。
我翻了一个身躺在床上,直盯盯地看着天花板发呆。耳边只有闹钟指针移动的滴答声,不知过了多久我的肚子叫了起来。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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