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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东方旅游株式会社的真相到底是什么?盐川常务不光直接询问过德山专务,还通过其他渠道进行过调查。从而意外地了解到,这位德山专务竟是受财界泰斗是土庆次郎庇护的人。是土是个打造运输王国的人物,颇负盛名,他经营的民营铁路网遍布东京周围,并在总站经营着商厦,在沿线开发了住宅区,还建立了郊外到市内的公交车网。
是土庆次郎还在并购其他弱小公司方面名扬四方,手下拥有强大的顾问团,那些人成为是土老人的左膀右臂。他们各自被旁系公司总经理聘用,势力渐长。老人喜爱足智多谋的人才,无论何等无名小辈,只要善于奇思妙想便立刻得到重用和悉心关照。这也是构筑如今的是土王国的要素之一。
调查表明,德山岩雄经常出入是土庆次郎的住所,颇受宠爱。盐川弘治之所以勇往直前,是因为掌握着强有力的证据。东方旅游公司本身是什么?恐怕是八字还没有一撇的空架子。但是,如果有是土庆次郎做靠山,一切尽可放心。
“行长的工作我去做。”盐川常务自信地对德山专务说道。“你想,即使是行长,如果知道你背后有是土的话,肯定会一百个放心。而且就像你说的,如果现在以三平米一千日元的价格买下一百五十万平米的地皮,绝对安全的担保……原谅我说不吉利话,就算你的事业受挫,有我的这些土地做担保,银行决不会亏空。”
“是的,是的。”德山专务使劲点头。“关于我的信用度,你只要咨询一下是土就清楚了。另外,你还可以问问是土身边的那位著名汽车公司的总经理、电影公司的总经理,可以了解得更加详细。不管怎么说,银行是金饭碗,如果有人指责说其信用度是无形资产,那就像常务所说,还有土地这种堂堂正正的抵押,即使将此出售,也绝对不会亏损。嗯,坚持两、三年,你就是什么话都不说,地价也得上涨两、三倍。因为,即使我的事业失败了,这个创意也肯定会有企业家实施,地价立刻就会飚升好几倍。”
“哦,听你这么一说,也许我太多嘴惹你不愉快了。但是说真心话,我也是有责任的。银行存的都是客户的钱,所以就算我不顾后果,也是要受制约的。”
“好,常务是既有霸气,还有稳健的作风,非常值得赞赏。这才是新时代的银行家,相互银行腾飞阶段的旗手。”
两人的谈话仍在继续。总之,两者的交涉在稳扎稳打地推进,盐川弘治已经向老行长提出动议了。
“你说,那可靠吗?”老行长听过后皱起眉头,忧心忡忡地望着年轻的常务。虽说是常务,但也是自己朋友的儿子,永远抹不掉他儿童时代的印象,弘治在银行之外的非正式场合称行长为叔叔。
“绝对没错儿!”弘治原原本本地转达了东方旅游公司专务的话,又详细地阐述了自己的意见。
“相互银行如果不摆脱无尽会社时代的余脉,就永远得不到发展。要是只吸收小型企业的小额款项,以微利回报这些业者的话,永远也翻不了身。叔叔,我们一定要实现这个计划。这个项目最先拿到我们银行来,真可谓天赐良机。”
“我们去吃晚饭吧!”当晚,德山专务宴请盐川弘治。此前两人经常会谈,却不曾去日式酒家喝过酒。他们去的是赤坂的酒家,从赤坂的见附经过弁庆桥,这里是闹中取静的街道。只有这里才让人感到不象是东京的中心,街容俨如郊外,酒家在树丛深处。
看来德山专务常来此处,他与出迎的女服务员互相开着玩笑,听他们对话,好像经常在此与某位部级官员会面。两人被让到里边一间能观赏草木景致的客厅,闹市区的灯火洩露过来,倒有别样情趣。
“哎,所谓一见钟情,说的正是你和我呀!”德山把岩川常务让到壁龛木柱前坐下,在正对面豪放地笑着。光是艺伎他就招了三个。
“哎哟!你对男人也一见钟情啊?!”德川身边的女子歪着长脸瞅瞅他,又朝盐川送去媚眼。从刚才的情状来看,这个艺伎似乎是德山的情妇。
“好感动噢!”
“那是!这一点男女不同。”
“哦?怎么不同?”
“女人动不动就背叛男人,口头甜言蜜语,背后却净搞猫腻。男人就不会这样。”
“亏你说得出口!女人看男人也是一样。哼!朝三暮四。”
“大姐说得真对!”另两个女子似有同感,点头附和。德山的情妇年过三十,另外两个挺年轻。一个宽下巴,憨态可掬,另一个长着日本式的窄脸。她俩陪在盐川左右。
“要说你的事业心,那真是无人可比呀!老头子一定会支持你的。”
盐川也应酬着德山,不过,这既非酒席间的奉承,亦非客套。其实,听了德山的话,自己也感到情绪高涨。见面次数越多,就越发笃信这个男人能靠强有力的财界后盾获得巨大成功。当然,他多少有些老谋深算的特点,但只要自己警醒一点儿就不会出岔子。
德山专务特别能喝酒,他不喝日本酒,而是喝威士忌。盐川也爱喝威士忌,不一会儿就喝光了一瓶。
“哎呀!真厉害!”三个女子瞠目相觑。
这时,酒家的女老板过来问候,客厅中热闹起来。女老板说贪酒伤身,两人却又要了一瓶,也让女人们喝了些兑水白兰地。不知何时,德川专务不见了踪影,又发现他身边的女人也人去席空。
两个年轻的艺伎陪弘治喝酒,不一会儿他也酩酊大醉。本来酒劲就很大,今晚又是跟德山豪饮,劲头来了,自然比平日醉得厉害。
“叫出租车来!”他口齿不清地说道。意识中清楚自己在反复说叫车,但却出口不成句。忽然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物体上,与榻榻米的触感不同,这是在柔软的被子里面。电灯也变得昏暗无光,这里不是刚才那间客厅。意识清醒时,最先感到的是客厅狭小,心想怎么会这样憋屈。睁开眼睛的同时,耳边响起悉悉簌簌声,脚边似乎有人,暗淡的灯光在房间角落闪烁。
蠢动的是个女人,背过身去半坐着解开腰带,换了衣衫。弘治闭上眼睛想,她是哪个艺伎呢?默默地躺着,女子立刻来到身边。
“请原谅!”细声细气的嗓音几乎听不见。她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悄悄地溜进弘治的身旁。
他睁开眼睛,原来是那个宽下巴的艺伎,暗淡的光线映出雪白的衣领。
“你、叫什么名字?”弘治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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