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浅野忠夫暂且买好到松本的车票,他期望幸运地邂逅信子,哪怕沿着信子旅行长野的路线走一圈也不虚此行了。然而看着时刻表,考虑到女子孤身旅行的心理,他推测信子在甲府下车的概率极高,她十有八九会这样做。这个推断令忠夫更加振奋。
他在甲府下了车。当然,在这里追踪信子的去向是十分困难的,更何况连她穿着什么衣服都不得而知。他伫立在车站内,怔怔地望着墙上挂着的旅馆住宿指南。他并非初次来甲府,以前曾于参加某学术会议的归途在此住过一晚。那不是在甲府市内,而是在稍远的温泉区,名为汤村,他还记得那家旅馆的名字。当时随身携带的现金不太多,所以尽量找了便宜的旅馆住下。不过,信子却肯定会选择一流的旅馆,这不仅因为信子自己讲究,还因为女子孤身旅行时,投宿一流旅馆最有安全感。
他来到车站问询处,请求预订汤村一流旅馆的房间,却都被推辞了。无奈,只好选择低一等的旅馆。在从甲府去汤村的出租车里,他一直在观望窗外的夜景。虽说离东京才三个小时的车程,却仍强烈地感到人在旅途。此时,他感到寻找信子的自己隐约有些感伤。那家旅馆在汤村的村口,他泡过温泉、用过晚餐,时近九点。
“您要出去吗?”年轻的女服务员问道。
“是啊,我到附近转转。”他正要把单和服换成西装。
“您可以穿着单和服出去的。”服务员说道。这是告在诉他,不必特意换西装。可是,忠夫想的是如果见到信子怎么办,他不想就这副样子见信子。而且,汤村肯定很小。如果心情好,他还想夜游甲府。
汤村只有一条街,两侧全是旅馆,比一般的温泉街稍显冷清,连常见的土特产商店都没有,更没有其他娱乐设施,感觉像是水田中孤零零的村落。忠夫到村边走了个来回,不经意地望着两侧旅馆的灯光。然而,他渐渐失去了信心,觉得自己在这种地方苦寻,信子却说不定早已远走他乡,看不到信子令他极度不安。他来到街上的出租车行,想找车去甲府。这里是温泉街,不断有载客车辆来往于市区之间。
来到甲府市区,他走在所谓的繁华街区,用看惯了东京的目光审视,这里也还是土气得多。不过,总能感到东京无法找到的沉静。忠夫漫无目的地信步前行,忽然看到街边有一家书店,便走进灯火通明的店门。他想,要是能找到两、三本感兴趣的书,就买来塞在行囊中。在东京以外的地方买书,也是别有情趣的事情。忠夫仰望着荧光灯下的书架缓缓移动,站在那里看书的男子突然抬起头来。
“噢!”两人同时叫了出来。
盐川弘治在银行的接待室里与客户谈话,再有三十分钟就下班了。这时,放在角落里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弘治小声答话。这是在客人面前的礼节。
“会客当中,打扰您了。”总机话务员听出是常务的声音,恭敬地说道。
“有个人说一定要与你通话……是成泽。”是枝理子的电话,弘治眉头紧蹙。
“哎,是你吗?我是枝理子。”
“啊。”
“热门新闻!所以想赶快告诉你。”
“啊。”
“你怎么不感兴趣……就是那位大学老师,他也离家出行了。”
“什么?”弘治不由得攥紧了电话。
“到底还是担心了吧?嘻嘻嘻。”枝理子嘻皮笑脸。
“喂!我现在有点儿忙。”
“啊、对不起!那我长话短说。你想早点知道,对吧?”
“……”
“刚才,我给浅野家打了电话。如果他在家,我想嘲笑他一下。可是,好像是他母亲接的电话,说他刚才出去旅行了。”
“……”
“我问他去哪儿了。说是去了长野。”
“……”
“喂!能听到吗?”
“啊。”
“回答得这么含糊。”
“……”
“我问他到长野什么地方,他母亲说不知道。”
“是吗?”
“是吗?!你就袖手旁观吗?那位老师,终于追你的夫人去了。”
“奇怪呀!那老师怎么知道她的去向?”
“这个嘛!是我的小计谋。”
“……”
“你想知道详情,今晚就到我那儿去嘛!我全告诉你。”
“今晚不行。下班很迟,我有工作。”
“你真沉得住气。好有出息。”
“反正现在很忙……”
“那你什么时候来?”
“要不就明天,上班路过时去一下。”
“今晚不管多迟,我也等着你。”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