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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魔缠身,江河日下,竟也笑逐颜开,坐观花开花落。
1969年7月间,蒋宋夫妇与往年一样,到了夏天就从士林官邸搬到阳明山官邸避暑,这一年也不例外。可是,这一次的避暑之行,却是蒋介石这一生,最不愉快的一次避暑,甚至造成了他此后的病痛缠身。
“总统”的车队出巡,通常沿途都有非常周密的安全部署,通向阳明山的仰德大道,是专为蒋介石上山而修的,从路况来看,堪称是当时台北最好的一条路。固然,侍卫人员的目标是任何时候都必须是零误差,可是有些事情的发生总是始料未及的。
那是一个晴朗的下午,“总统”车队从士林方向要回到草山官邸,当车队快速经过仰德大道岭头附近的弯道时,前导车司机发现前面有一部要下山的公路局班车,停靠在前面的站牌前下客。前导车因为刚转弯,所以没有看清楚这部公路班车的后方有没有来车,这时,突然有一部吉普车从公路班车的后面,猛然超车,并且没有减速,便直接往下冲,前导车发现情况紧急,假如不马上煞车,很可能就要和那部吉普车撞个正着,于是,立刻紧急煞车。
前导车这样的处置是别无选择的,否则就要和那辆军用吉普车迎面相撞,可是,就在那关键性的一秒钟时间里,后面的“总统”座车却来不及反应,座车司机也根本还来不及踩煞车,就猛力撞上了前面的前导车的车尾,紧跟在后面的“随从车”幸好没有跟着撞上来,否则后果更不堪想象。可是“总统”座车已经发生了不可收拾的后果。
在撞击的那一刹那,冲击力非常剧烈,蒋介石当时手上还握着拐杖,撞击的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然向前冲去,整个人撞到前面的玻璃隔板上,他的胸部当场受到严重撞伤,假牙也在撞击的刹那,从口中飞出去了。
当时,宋美龄坐在蒋介石的左侧,受到同样程度的撞击,在她往前冲的那一瞬间,双腿撞到前面的玻璃隔板,宋美龄当场痛入骨髓,厉声叫喊。车祸发生后,现场一片慌乱,侍卫人员忙着把蒋宋夫妇立刻送到医院急救,副侍卫长孔令晟立刻报告了蒋介石的长公子蒋经国,并且一边急着找寻那辆闯祸后逃之夭夭的吉普车。阳明山,乃至整个台北笼罩在一片惊恐不安的情绪之中,蒋经国给情报当局的指示是,无论如何也要设法找到肇事车辆,查明真相。至于酿成追撞事故的前导车司机,蒋介石并未深责,他也未受任何处分。
蒋介石的身体原本是十分硬朗的,一年四季,少有不适。这次车祸,虽说没有严重的损伤,但毕竟是80多岁的人了,一惊一吓,身体出现了恶化的征兆,其中就包括心脏病,这也是他后来身体健康的致命伤害。蒋介石自己也承认:“自从这次阳明山车祸事件之后,我的身体受到很大的影响,不但腿不行了,身体也不行了。”宋美龄的腿部也受到相当的创伤,一直到她晚年,她每逢冬天,双腿都会不适,这就是阳明山车祸给她留下的后遗症。
蒋介石的晚年,是在病魔的缠绕下度过的,日子并不舒心。而从1972年下半年卧床治疗后,更是苦不堪言。因年龄太大,长期静卧,导致肌肉明显萎缩。此外,排泄机能失调,小便失禁,大便则解不下来,每天依靠医护人员从直肠内将粪便挖出来。其间有几次陷入昏迷,一度体温高达四十度以上,肺叶有2/3的部分出现积水,故从一开始他就套着氧气管呼吸,一刻不能中断。对于他的病况,官邸都感到凶多吉少。
蒋介石对自己的病情十分着急,他时常想下床试着走动一下。长期躺在床上,他有说不出的苦闷和焦躁。他幻想着病愈,再回“总统府”上班。但是,他的体力已不允许他做这样的事情。有一次,他听蒋经国说高速公路已经通车到桃园的杨梅,很高兴,并决定去高速公路上兜兜风。侍卫只好为他备车,并配备一辆救护车随行,以防发生特殊情况。谁知车上路没多远,蒋介石就觉得非常疲倦,身体受不了,又要求车子立刻返回。他非常清楚自己所处的窘境,这使其心境处在一种极度低潮的状态下。此后,他的身体一蹶不振,时刻在与死神抗争。
1975年4月5日,蒋介石因并发性心脏病,于深夜11时50分在台北市郊士林官邸去世。4月9日,在瞻仰他的遗容时,他的灵柩上方摆放着他的遗嘱(该遗嘱是国民党中央委员会副书记秦孝仪为他题写的)。4月16日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仪式,300多名国外要人来台北参加了葬礼,其中有美国副总统纳尔逊·洛克菲勒。
葬礼上,78岁的宋美龄悲痛万分,在侍女的搀扶下,在陪伴她度过48个春秋的夫君灵柩上,奉上了一朵她最爱的黑玫瑰花。
蒋介石时代结束了,蒋经国时代却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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