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本章节揭露的中介是那些在德国专门靠中国人赚钱的并由中国人在德国办的中介公司或中介 个人。下文中的这位姓孔的先生,笔者在德国调查时就已经听人说起过,主要是他收了60个 中国人的钱,应该是很大的一笔,但没有把他们的签证给办下来,而且还不退钱。其使用的 手法在国内都是很常见的,是典型的“中国特色”。因特网上关于这起中介诈骗案件的线索 并不少。 由于时间关系,本人在德国没有来得及仔细调查,以下内容主要是根据一家“ABCDV”德国 网站记者调查的内容整理而成,文中的“记者”与本书作者的记者身份没有任何关系。笔者 就这篇文章曾于2003年6月22日与对方联系,但迄今没有消息。 该网站记者说,最初,不过是在一个因特网的论坛里看到了几贴痛骂留学中介的帖子,凭着 记者的嗅觉和自由撰稿人的良心,想开始调查这起留学生与中介之间的纠纷。因为,一个质 问“白某”、“孔某”的论坛帖子,居然能够有“十数贴”的回复。这些受害者互相联系, 为的就是把整件事情调查清楚。令该记者没想到的是,记者“一脚踩进了泥潭里”。 通过电子信箱,该记者跟踪到了第一个受害人A。A在BBS里发贴时间很早,但留下了便于联 系的电子信箱。A很快就回复了。2003年2月5日傍晚,记者迫不及待地拨通了A的电话。电话 那一端是一个男生的声音,用坚定而平缓的语气向记者介绍了他自己和孔某的基本情况。 A本是一个高中生,跟一个中介公司所谓的“阿海恩”(Achen Akademie fuer europaeisch e und asiatische Wirtschaft und Kultur)项目过来的。2001年夏天,德国开始实行“留 德学生审核制度”(即APS),这一做法使得中国的高中学历不可能通过审核,即中国高中 生在德国上大学的可能性被“完全切断”。所以,摆在A面前的路只剩下三条:职业学校(B erufsschule)、专科学校(Fachschule)和高中(Oberschule)。 当时,A在《华x报》(在德国有一家中文报纸叫《华商报》,载有大量的广告,其 中 包括办理诸如留学、移民、签证等方面事务的广告,号称“德国第一大华人半月报,发行全 欧”。此外,该报还说“德国华商报集团是德国最有资格的留学中介公司之一。我们出版的 《工作、留学、生活》一书是目前最完备的留学德国的手册。我们具有长期的运作经验,与 很多学校有合作关系”。不知这个记者说的是否就是这一家——作者注)上看到一则 消息,内容大约是《华x报》可以为广大在德中学生找到出路,安排学校云云。当时《华x报 》开出的中介费是4000马克(约合两万元人民币)。 于是,A就给《华x报》打了电话。《华x报》说,他们只是介绍这个项目,而实际负责操作 的并不是《华x报》,但是,《华x报》又要求A先付给《华x报》1000马克(约合5000元人民 币)的定金,事成之后,再交清剩下的1000马克,另有2000马克则交给该项目负责人孔某。 2001年11月,A和孔某通了电话,咨询这个项目的有关情况。孔某介绍的这个职业学校是位 于德国东部的克里米乔。孔某要求A去亚琛(孔某所在地)与孔某签订协议,并交纳定金。 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主要内容包括:
1乙方(A)委托甲方(孔某)办理在德延长签证和再读学校事宜。 2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必需的资料 。 3乙方须向甲方缴纳全部费用1000美金,先交定金500美金(马克按当时牌价),其余部分 等拿到通知书后、到学校报到前一并交齐。如果乙方自动终止申请,甲方则不退还已收到的 费用。 4甲方负责乙方拿到入学通知,能到校注册,取得学生签证。 5办理签证、住房及学生在学校的报到费用、学费、书本费,由乙方自行解决。 6如申请签证时,因甲方责任没有成功,甲方负责退还费用。但由于乙方自身原因,甲方 不退还已收费用。 7本协议一式两份,在学生签证成功后,自动失效。
学生状告外管局 赢了 这么简单的合同文本,而且其中有很多漏洞。笔者相信,这样的合同德国人一般是不会签订 的。不过,A在签订合同时动了一个心眼,让孔某加了一句“此合同在德文形式下同样有效 ”。当月,A与孔某签订合同,并交付定金1000马克(约合500美金)。 2001年12月,孔某召集参加该项目的将近50位(笔者听说是60位)中国学生,到了签证所在 地Werdau的火车站。这时,孔某突然打电话告诉他们,申请延长签证不需要这些人去,只需 把他们的护照交给他,由他一个人就能签好。 一周后,孔某再次召集这些学生去亚琛,并把护照重新交给他们。孔某当时说,因这些学生 的签证材料还没有送到外国人管理局(简称“外管局”),所以,只能先给大家一个临时签 证。等到签证材料到了外管局,就可以帮助他们申请正式签证。 这时,许多学生认为,他们已看到“曙光”,就把剩下的1000马克交给了孔某。不过,A当 时并没把这1000马克交给孔某,而是要等到换了学生签证之后才交。孔当时也没 有表示异议。 2002年2月底,大部分学生都来到克里米乔,找房子,准备三月初正式入学。可是,他们的 正 式签证一直还没有解决,而三个月的临时签证就要到期了。这时,孔某改口说,外管局已经 收到了材料,但是很多人的签证目的不能改变,所以,不可能改变他们的签证。孔某接着又 说,如果每个学生都写一封解释信递交外管局,就有可能改变签证的目的。 3月开学的时间已过,学生们都没有心思学习。这时,孔某又出现了,并且告诉大家,因为 有几个中国人来德国已经两年了,但还不会说德语,其签证曾被德国其他地方的外管局做过 记录。因此外管局怀疑,这些人到德国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骗取签证,所以,换签证几 乎没有希望了。 在这种情况下,A独自去了外管局,以证明自己的语言能力,陈述自己的学习目的。A向外管 局解释自己的情况说,当时他是跟这个所谓的“阿海恩”的项目来到德国的,阿海恩承诺他 们可在语言学习结业后,给予上大学的机会,但A在语言学习结束后发现,所谓的“阿海恩 ”学院根本就没有大学,所以,A才来到了这里,希望能够继续读书。但是外管局的人表示 ,因为这个学校根本没有招收外国人的权利,所以,外管局不能批准这个项目。据A说,当 时,德方负责签证的工作人员态度很不好。
此时,孔某找到了在莱比锡附近的一所学校,如法炮制了一番,让跟随他的中国学生在那里 找房子,注册户口,然后又弄到三个月的临时签证。不过,A没跟孔某去莱比锡,而是自己 去了哥廷根等待孔某的进一步消息。他与孔某之间的联系只有电话。 ABCDV媒体的记者说:“2002年5月至8月,孔某还用花言巧语继续拖延着。”A的临时签证6 月就要到期了,A询问孔某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孔某告之只能继续走申请临时签证的道路 。 A认为,与其这样,A还不如就在哥廷根读三个月的语言。8月,A在德国北部找到了一个学校 ,并且通过了那里的入学考试。由于签证材料里面的不能改变签证目的的注释,这次A虽然 通过了考试也没有能够得到签证。 这时,A要求孔某退钱,孔某推辞说是因为A放弃了继续申请,不是他的原因,所以不能退钱 。A在德国花了800欧元律师费,请了一个律师,和外管局打官司。2002年9月,A正式注册。 11月,A终于打赢了官司,得到了学生签证。A现在德国北部的一所职业学校继续学习。
回书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