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裸露
“在海滩,人们无意识地以各种方式裸露身体,您总能发觉有人在看您”(H44)。尽管这不是人们所希望的,但每个人,在公共场所都多少会使自己成为注意的对象。尤其是在人们相互严密防范的地方如海滩,尤其是当人们全部裸露身体时。有些女性因这种视觉压力而感到不便,特别是当她们感到这种目光正在传递批评的信息时。只要这种压力不是太大,大多数人都会喜欢。当裸乳举动轻松自然时,当人们对乳房有好的评价时,偷看的目光(多看一眼)会被视为一种嘉许甚至是高雅的。“她们裸乳是为了裸露,我不知怎样说,是为了赢得
目光”(H16);“现在我想,有人看我,也挺好”(F86)!“我仍记得那些可爱美丽的姑娘,仅此而已,她们喜欢有人看她们,甚至丈夫也希望别人看他们的妻子。人们非常清楚她喜欢被人看”(F184)。感觉自己吸引目光只是一种瞬间感受,没有其他意图,给生活以更广阔的空间,突出生存的意义。“裸露乳房,因为她们高兴这样,她们是在看她们自己”(H36):她们从别人看她们的目光中看她们自己。这种感觉如此美好以至于她会裸露得更多,更突出自己的价值。“喜欢裸乳的女人绝不会因为人多而难为情,相反地,她们会竭力展示自己”(H29);“她们有点害怕,但她们寻找男人看她们的目光,她们从不直说,但她们喜欢这样。夏季,她们为了吸引注意会不择手段”(F75)。
捕捉反射目光,感觉投向自己的目光(认为是赞赏的),并不都是愉快的。最初,被看的感觉产生一种可感知的个人的强烈生理反应,精神焕发,如心律加快,机敏异常(德康,1989)。超越这种情绪的直接反应后,目光会感到一个更加强烈的生存意义,有助于认识自己和扫除疑虑,“许多女人都需要这样,寻求自己存在的感觉”(F8)。在裸乳的情况下,这种支持会进一步增强,因为这是一个辩证的过程,其出发点是对自身的爱。“首先应该爱自己,爱自己的身体”(F148);“开始时,我非常喜欢我的身体,后来觉得只有自己喜欢它,别人才会也喜欢它”(F12)。自我的良好感觉通过别人的目光创造自我认知的条件;爱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爱的目光:“被看可以感觉被爱”(F87)。萨比娜用一句话概括了这种辩证法,尽管它表面上是矛盾的:“这是为了她们自己才去取悦他人”(F159)。用别人的目光增强自我认识不是一个必然过程,一些人对这方面的需求较少,会以其他方式满足自己,只要不是在公共场所。比如塞巴斯蒂安的母亲,她就“不是裸露自己的那种人”(H22)。然而,两性关系中美的持久地位迫使女人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被看。当她自身形体美感没有获得高度评价时,这一切就会变得微妙起来。“对自己全身满意的女孩,我认识的不多,总会有一些令人遗憾的地方”(F148)。裸乳可以提供一个机会,让她们超越这种自贱评价。强迫自己裸露,尽管会迟疑不决,一旦获得目光,她们就会为自己敢于这样做而欣慰并证明对自己没信心是错误的。
高雅目光有两种类型。最主要的是完全匿名的目光,即任何人的目光,但要说明问题:她的存在,她出类拔萃,她不是不显的,她不会让人无动于衷。这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目光,不留下任何痕迹。只留下可感知的亲切印象。为了获得这种没有过去、没有未来、没有现实关系的目光,各种表现自我的努力都被调动起来,就像全部生活都取决于它一般。在充满活力和缺少质量的目光总汇中,有一些眼神比较突出,比如,那些心存特别动机的人们的目光。作为偷看者的对立面,机器人的肖像表示一个青年俊美的男人,他是梦中的伙伴。“如果是老人看,就很不舒服,但要是那些体形好、年轻的小伙子,情况就不同了”(F133);“如果是满脸胡子的老头看,就太可怕了!如果是正常的没毛病的小伙子,尤其是帅哥看,就再好不过了”(F17)!
美乳的专制
一切都在促使人们表现美。女人尽管很少承认这一点,却经常用自己的美吸引目光。而男人则倾向于追求审美以克服自身原欲的野蛮。美及其语言可以制造性的身体的距离,这是海滩最希望的。让所有性的东西奇迹般地变成美或丑。性的身体要么是欲望的对象,要么是淫秽的对象。在第二个变种中,美的语言可以使人谈吐高雅,摈弃身体的下流与兽性。在游戏规则的边缘(站立,巨乳,皮肤过白),即当海滩不能容忍性的可视性时,淫秽举动不致被直接涉及。审美判断的范畴可以被系统地用来予以谴责,比如四处闲逛:“乳房乱动,很
不雅观”(F30)。巨乳:“应该说这不好看”(F1)。白色乳房:“这太可怕了”(F56)。衰老的乳房:“令人恶心”(F129)。性向美的移位不是一个简单的语言效果。当马里翁说“由于美观原因”而不愿站立时(F28),这对她而言,不仅是一种表述的方式,也是一种思维方式。她在切实克制自己性的身体,美与丑奇妙地结合,使女人的第二种身体消失,因为它能极大扰乱正常的海滩的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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