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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水瑶的意思是,我们这些夫妻之间本来是有爱情的。想想看,当初我们都是一无所有的青年人,除了彼此之间的爱慕,还有什么理由使我们结合呢?爱应该是持久的、无条件的。爱是永不止息的。它与情欲有根本的区别。”任林婉茹补充着水瑶的话,“我们要持守自己的婚姻就必须明白这样的真理,否则我们的行为完全没有依据,我们无从得力。”
依望忍不住开口说:“可是,我真的爱不起来了。为了这个家,我倾尽所有的智慧,所有的心血,得来的就是这个。如果我当初没有选择志明,我今天不会是这样。”
看到依望忧伤的表情,徐小凤拉住她的手:“别那么悲观,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需要忍耐、等候。”
依望问:“要等多久?十年、二十年?等这些男人玩够了,玩得既没有健康,也没有金钱的时候,我们再打开大门迎接他们?我不认为我有那样的肚量,我不是神。为这桩婚姻我已经付上了十四年,下面的日子,我要交还给自己了。我还不算老,还有能力养活我的孩子。”
金水瑶惊讶地看着依望,前不久她还表示自己会留下来,今天怎么又变了。她问:“依望,你几天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依望苦笑了一下,摇摇头,她实在不想讲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日光之下没有新鲜事。’同样的故事,在其他人身上也发生过,她们一定都不陌生:长头发、口红印、亲密的合影、手机短信……大家的故事太相似了,连台词都一样。
水瑶见依望不回答,继续问:“他这几天都没回来?到底怎么了,你讲出来大家可以帮助你。”
依望说:“他回来了,脸上带着口红印。”
婉茹问:“他要离婚吗?他又提离婚的事了吗?”
效丹说:“这些男人真可恶,明明知道错了,还去做。”
金水瑶坚定地说:“这样不行,得想办法让他的外遇结束。”
效丹说她什么办法都用过,刚开始的时候哭闹、争吵,她的先生不承认。为了找证据,她跟踪到夜总会,当场抓到他们。情急之下,老公写了保证书,说立即断掉。可是短短几个月之后,你又能找到蛛丝马迹,他在外面还是有女人,也许是换了一个,那又怎么样呢?换汤不换药。“那些外地到北京打工的女孩子,为了一点点钱就可以跟男人上床,诱惑太多了。除非我们有本事把先生们劝走,离开这儿,否则没有办法。可是这里是男人的天堂,他们怎么肯放弃呢!”
依望说:“所以我还是想回美国,离婚之后井水不犯河水,我也可以开始自己的生活。”
水瑶和任林婉茹用力地摇着头。水瑶说在坚守和离去之间,选择离去当然是最容易的办法,可是一旦离婚,对孩子的伤害和婚姻失败的痛苦就会变成硬伤,永远失去了愈合的机会。“我没有要求你永远都留在这种痛苦的婚姻里,我是希望你再努力一下,为了孩子们,我们再付上一些是值得的。”
依望问:“水瑶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你能告诉我再付上一些,我能得到什么?徐太太已经付上十年了,她得到了什么?”
在一旁一直安静的徐小凤听到依望讲到自己就开口说:“我坚守了我的婚约,我跟我的上帝说,我是个守约的人。婚姻是自神而来的,是上帝创建的第一种人际关系,神的原则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
一向温婉的徐太太,在说这段话的时候眼里泛着泪光。
依望觉得自己的话太重,伤害了徐太太,她赶紧向徐小凤道歉:“我没有嘲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无望。怎么那么黑呀,黑得一点儿光都没有。”
金水瑶说:“黑暗是暂时的,苦难也是暂时的。你刚才问我能得到什么,我想告诉你:胜利的喜悦是难以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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