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狐网站搜狐读书
七夕帮老爸买花送老妈 满100减50   频道推介: 原创七大热门小说  组织部长前传 熟女养成日志 性越多越安全        三星奥运体操助威团活动火热进行中
连载 > 人文社科 > 文化 > 百年老课文

《百年老课文》作者: 蔡元培 林语堂

选择字号: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第二部分 往事如烟
吴组缃:敬悼佩弦先生(3)

作者:蔡元培    出版社:哈尔滨出版社

    我毕业那年,家境坏了;本想找个饭碗。照规例,要就业的到系里登记,外间来信要人,即为斟酌介绍。我登记之后,朱先生替我接洽好了两三次事,但到时心里又不甘愿,回说还是不想就业。那时我可以免考入研究院,就在学校里再赖了一年。可是拖着太太和女儿,靠研究院数十元津贴和一点不可指望的稿金,实在不易维持。于是朱先生又替我接洽职业。那是在寒假中;说河南有个大学要教员,后来打听,又说不是。记得一天早晨奇冷无比,我遇见朱先生冒着吹得倒人的大风到邮局里打电报通知那学校说我不去了。

    朱先生主持的清华中国文学系,定立的方针是用新的观点研究旧时代文学,创造新时代文学。但这也不能立刻就做得合乎理想的。朱先生最感苦痛的是多年为系务缠住,自己没法用功。听说他年年打恭作揖,要求准许他放掉系主任之职。他说:“你看我什么学问也没有,什么也拿不出来,我实在非用用功不可了。”但我知道,除了休假,他一直到死都没有摆脱系务。

    抗战期间,他从昆明写给我的一封信上说:

    我这些年担任系务,越来越腻味。去年因胃病摆脱了联大一部分系务;但还有清华的缠着;行政不论范围大小,都有些烦麻琐碎,耽误自己的工作很大。我又是个不愿马虎的人,因此就更苦了自己。况且清华国文系从去年下半年起,就只剩了一个学生。虽不一定是我的责任,但我总觉得乏味。今年请求休假,一半为的摆脱系务,一半为的补读基本书籍。一向事忙,许多早该读的书都还没有细心读过;我是四十多了,再迟怕真来不及了。

    下面说到他的工作计划:

    我的兴趣本在诗,现在是偏向宋诗;我是个散文的人,所以也偏爱散文化的诗。另一方面,我的兴趣又在散文的发展。今年预定的工作,便是散文发展的第一个时期,从金甲文到群经诸子。这个范围也够大的,但我只想作两个题目。我还有一方面的倾向,就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中问题的研究,还有语文意见的研究。这些其实都是关联着的。

    写作方面,我想写一部关于语文意义的书,已定下名字,叫“语文影”。已经发表过一些。第一篇得罪了人,挨了许多骂。但我用阿Q的方法对付他们,一概来个不理,事情也就过去了。还想写一部,想叫做“世情书”。但担心自己经验太狭,还不敢下手。有人说中国现代,散文里缺少所谓Formalessay;这部书就想试试这一种体裁。但还得多读书,广经验,才敢起手尝试。

    这信正是他带着严重的十二指肠溃疡的病,在我所传闻的,为了避空袭,背着仅有的一卷被子;进城去上课,住了几夜;又背着被子回乡下寓处那样的生活中写给我的。长有二千字;在此不必全部抄引了。

    我不舍作评论,关于朱先生在文艺学术方面的成就,这里也不能道及。以上我只拉杂琐屑的把我所见的他“这个人”细略叙述了出来。我要指明的是,他不是那等大才磅礴的人,他也不像那等人们心目中的所谓大师。用他自己的话说:“我是大时代中一名小卒,是个平凡不过的人。(见《背影序》)是的,他的为人,他的作品,在默示我们,他毫无什么了不得之处。你甚至会觉得他渺小,世俗。但是他虔敬不苟,诚恳无伪。他一点一滴地做,踏踏实实地做,用了全付力量,不断地前进,不肯懈怠了一点。也许做错了,他会改正的;也许力量小了,他会努力的。说他“老好”也罢,“随和”也罢,他可一直忠于自己的思想与感情,一直忠于社会与时代。他把牢了大处——

    知识阶级的文人,如果再能够,自觉的努力发现下去,再多扩大些;再多认识些,再多表现,传达,或暴露些,那么,他们会渐渐的终于无形的参加了政治社会的改革的。那时他们就确实站在平民的立场,做这个时代的人了。

    (见《标准与尺度》)

    下面我再摘抄民国二十三年他二十六岁时所作的长诗《毁灭》中的末段:

    从此我不再仰眼看青天,

    不再低头看白水,

    只谨慎着我双双的脚步;

    我要一步步踏在土泥上,

    打上深深的脚印!

    虽然这些印迹是极微细的,

    且必将磨灭的;

    虽然这迟迟的行步!

    不称那迢迢无尽的程途,

    但现在平常而渺小的我,

    早看到一个个分明的脚步,

    便有十分的欣悦——

    那些远远远远的

    是再不能,也不想理会的了。

    别耽搁罢,

    走!走!走!

    (原载1948年9月《文讯》第9卷第3期)

    【点评】

    吴组缃(1908—1994),原名吴祖襄,字仲华,安徽泾县人。1929年秋进入清华大学经济系,一年后转入中文系。1932年创作小说《官官的补品》,获得成功。1934年创作《一千八百担》。作品结集为《西柳集》、《饭余集》。1935年中断学习,应聘担任了冯玉祥的家庭教师及秘书。1938年发起并参加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敌协会,担任协会理事。抗战时期创作长篇小说《鸭咀涝》。1946年至1947年间随冯玉祥访美,此后任金陵女子文理学院教授、清华大学教授和中文系主任,1952年任北京大学教授,潜心于古典文学尤其是明清小说的研究,任《红楼梦》研究会会长。

    《敬悼佩弦先生》:时间为纬,事件为经,朱自清先生的去世打开了作者记忆的闸门。在昆明,作者见到了面容憔悴却依然充满热情、诲人不倦的的朱先生;在清华大学作者见到的是一位可爱的却有些“迂”的朱先生,一位勤勉认真却又谦虚谨慎的朱先生。朱先生是一个忠于自己的思想理念和感情的人,他生活中这些平凡的小事却在时代的背景中投射出他人格的伟大。


 回书目 

   共有25条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用户评论

  • 评论者:匿名  评论时间:2008-03-18 08:42:33  IP:已记录  
  • 少喝点酒行,烟最好别沾,有害健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不好~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7-04-10 16:36:20  IP:已记录  
  • 1000元
  • 评论者:white070543418  评论时间:2007-04-08 15:11:42  IP:已记录  
  • 虽然不违背意愿,但还是有害健康,少吸为妙.

给此书打分:   用户名: *评论字数请控制在2000字以内

   请填写验证码:   (看不清楚请点击图片刷新) 

今日头条推荐

今日热书排行榜

搜狐读书人气特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