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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庆皇帝颙琰,初名永琰,被册立为皇储后,为避讳,改为颙琰。其生母为弘历的令贵妃,即后来的孝仪皇后。让颙琰接班,多少有点儿“瘸子里头拔将军”的意思。弘历对他似乎不大放心,不肯轻意“放单飞”。不过,颙琰这个“儿皇帝”,当得名副其实,也没啥丢脸的。他登上皇位时,爱新觉罗家族大势已去,开始走下坡路。颙琰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得到一个“守成”的评价。令老百姓津津乐道的是,他毅然决然地法办了大贪官和珅。
不知道清咸丰皇帝奕的历史学得怎么样,是否研究过明神宗朱翊钧的为人处事。但是,奕的所作所为,至少有两点,的确与朱翊钧有异曲同功之妙,一是贪淫好色,二是装孙子、拍马屁。
道光皇帝旻宁在位三十年,直到行将就木,还没想好到底让哪个儿子接班。旻宁的元配皇后无子,妃子生的九个儿子中,老大、老二、老三已先后去世。于是,老四为长,岂能不争?《清史稿》中记载,旻宁的四儿子奕比老五奕大六天;而熟悉内情的人说,哥俩的出生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时辰,奕还先行一步。但是,奕母亲比奕母亲的级别高,给奕母亲拍马屁的人多。在报喜和登记造册时,有人作了手脚,故意拖延时间,把奕的出生时辰“安排”在了奕之后;奕就屈居“老五”了。奕一出生,在关乎前途命运的事情上,就受了这么大的委屈,长大后性格有些怪异,与雍正皇帝胤禛的老五弘昼相似,不拘小节,愤世嫉俗,天生就不是皇太子的料。一个母亲生的老七奕(光绪皇帝载湉的父亲)、老八奕和老九奕,都是“学龄前儿童”,母亲的级别更低,皆不堪大任。老四奕和老六奕,年龄相差一岁,各有所长;到底立谁为嗣,旻宁举棋不定。
《清史稿》记述:至旻宁晚年,本以奕“长且贤,欲付大业,犹未决。”
《清人逸事》说:旻宁晚年最钟爱奕,“欲以大业付之,”“金合缄名时几书”奕名字“数矣”。
《满清稗史》也说:旻宁之在位也,于诸子中酷爱第六子奕,谓其类己,欲以神器付之;于金匮缄名时,几书奕名者数矣。以奕尚无失德,齿且居长,故逡巡未决。”
许多史料表明,虽然奕位于“长子”,却天资平平,才干不彰。旻宁对他并不十分地看好。
奕虽然屈居老六,却人才出众,聪明好学。他与四哥、五哥同在上书房读书时,“日受千言,少读成诵”。人们都说,奕心眼多,眼球一转,主意就来了,绰号“鬼子六”。后来,他受慈禧太后之命,专门和“洋鬼子”打交道,“鬼子六”这个外号叫得更响。
课余时间,奕研创出十八式刀法和二十八式枪法,“威名大震”。父皇亲自把他的刀法和枪法,分别命名为“宝锷宣威”和“棣华协立”。旻宁常对人说,老六和朕,就像是一个模子里抠出来的。他当众称老六奕为“锐捷宝刀”,并亲赐一柄“白虹宝刀”。其他皇子都没有奕那两下子,也就没有他那样的福分,只能看着眼馋。
传说,奕母亲钮祜禄氏,为了确保亲生儿子当上皇帝,居然想出一个损招儿:毒死其他皇子。作为后宫之首,在奕十岁那年的一天,她备办了一桌酒席,请诸皇子赴宴。她暗中嘱咐奕:除了那盘子鱼,尽可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奕临场变卦,不忍心看着弟弟们死于非命,竭力阻挠大家朝鱼盘伸筷子。结果,诸皇子都好好地活着,钮祜禄氏却上了吊。
有的史料称:钮祜禄氏“由皇贵妃摄六宫事,旋正中宫数年,暴崩,事多隐秘。”据说,当时嘉庆皇帝颙琰的孝和皇后还健在,“家法森严”。老太后知道了钮祜禄氏干的缺德事儿,楞逼着她去死。
试想,如果奕的皇储名位手拿把掐,他那当了六年皇后的母亲,还会出此下策吗?
钮祜禄氏投环以后,旻宁把奕交给奕母亲博尔济吉特氏抚养。她“代理皇后”,却未以权谋私。当老公征求意见时,她坚决否定了立奕为嗣的建议,主张遵照祖制,以长为嗣。奕当上皇帝后,处处防着老六,也事事与博尔济吉特氏找别扭。这位老太太死前口吐真言:悔不该当初走错了一步棋!
按照皇家的规矩,皇帝生前不能为自己的葬身之地命名。道光二十六年三月初,旻宁去河北易县谒祖陵(清西陵)时,突发奇想,希望嗣皇帝把自己的陵墓称作“慕陵”,却又不好明言,就写了一道“密谕”:“敬瞻东北,永慕无穷;云山密迩,其慕与慕也。”写完,他召见十八岁的奕和十七岁的奕,让这哥俩分别诵读一遍;然后,把密谕藏在自己的陵址。
可见,直到这时,旻宁仍然是“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尚未最后敲定接班人。
《清皇室四谱》记述:道光“二十六年六月”,旻宁“密定皇储,缄其名于厘”,藏于“正大光明”匾后,最后敲定,由奕继承他的衣钵。
促使旻宁下定决心,有两方面的决定性因素。其一,是有人为奕帮了倒忙;其二,是奕在那段时间干了几件漂亮活儿。
《清稗类钞》是这样解释的:旻宁“倦勤时,以恭亲王奕最为成皇后所宠,尝预书其名,置诸殿内。有内监在阶下窥伺,见其末笔甚长,疑所书者奕”,就到处嚷嚷,说奕已经被立为皇储了。“圣心难测”,皇上肚子里的小九九,怎么能让外人猜到呢?旻宁一气之下,反其道而行之。
眼瞅着奔七十岁的人不断生病,谁心里都明镜似的:皇上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旻宁又病倒了,急召老四和老六,入宫议事。哥俩分别向自己的师傅告假。奕的启蒙老师卓秉恬对学生说:如果皇上垂询政务国事,应该“竹筒子倒豆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奕点头称“是”。
奕的授业老师杜受田示意学生“附耳过来”,悄悄嘱咐:皇上如果考问治国方略,你肯定处于六爷下风;今有一计,可保你反败为胜:圣上言及自己老、病,不久于人世时,你就表现出非常痛心的样子,光流眼泪,千万别说话。奕依计而行,父皇果然一通夸他“仁孝”,说这是“治国之必需”;对奕的评语则是:聪明练达,辅国之干才。
道光二十六年三月中旬,旻宁拖着病体,率诸皇子到京城南苑去打猎。“鬼子六”奕大显身手,满载而归。奕则按照师傅的嘱咐,一无所获,空手而返。父皇询问。奕侃侃而答:春天,乃万物滋生之时,儿不忍心伤害它们。旻宁深感欣慰,夸奖老四“善良仁慈”。
“仁人不过乎物,孝子不过乎亲。”在旻宁看来,奕“仁孝双全”;对畜牲尚且能施“仁政”,何况对兄弟姐妹,以及万方子民了!
当然了,奕作的都是表面文章,“刁买人心”。旻宁对老六奕的爱,毕竟是根深蒂固的。旻宁病危,紧急传谕奕入宫。鬼使人差,奕恰在此时,不召自来。听说父皇召见六弟,觉得必有大事相托,遂潜入父皇寝宫,观察动静。处于弥留状态的旻宁,似醒非醒,一再焦急地询问:老六来了没有……等老六赶到,旻宁已经“走了”。就为这件事,奕对六弟起了疑心,一直不能释怀。当上皇帝后,他难为六弟的母亲,让六弟坐冷板凳。奕临终任命的八名辅政大臣,把“八杆子打不着”的王爷、亲戚,都收罗了进去,却没有奕的份儿。
事实证明,旻宁老糊涂了,选错了人。如果当年他把皇位传给“鬼子六”,中国的近代史,也许会有别一种写法。
奕只有一根独苗儿,同治皇帝载淳和光绪帝载湉,都断子绝孙,也就少了处理父子关系的种种麻烦。至于慈禧太后逼迫光绪皇帝载湉,管她叫“亲爸爸”,纯粹是假冒伪劣,不值挂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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