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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人问:你所说的情投意合、关系特别,主要就是指明信片吗?
眉子(当时想必愣了愣)回答道:我还成了副班长,帮他工作。那时搞大革命,其他学习停了,学报纸。后来大陆船不来,没了报纸,就只能听收音机,然后安排讨论。我经常和周汉臣老师一起散步说话。
调查人问:是吗?
眉子说:他还抱过我。
调查人问:怎么个情况?
眉子回答道:我们去码头看有没有船来。路上小桥被前一天下雨的大水冲坏了,他就把我抱了过去。
调查人说:他是怎么抱的?
眉子说:像抱小孩一样,双手把我平托起来。我还搂了他。
调查人问:是吗?
眉子说:他脚下趔趄一滑,我趁势就搂住了他的脖子。
调查人说:那也不算什么。
眉子说:后来,我又给他拔过白头发。
调查人(想必是思索地看了看眉子)问:具体什么情况?
眉子说:在他的房间。他坐在桌前写字,我给他送去一暖壶开水。我在他身后站住,看见他后脑勺有一根白头发。我就说,我给你拔掉。他说,我有白头发了?我拔了以后给他看。他拿起看了看,就扔掉了。我又伸手拨拉他的头发,继续寻找。他的头发很粗很硬,头很大很热。他说,不用找了。我说,又发现几根,我帮你都拔了吧。他搪开我的手说,不用了,让它自生自灭吧。
调查人问:就这些?
眉子说:后来,我们俩就达成协议,每次允许我为他拔一根白头发。
调查人问:怎么会有这样的协议?
眉子说:第二次我去他宿舍,又要拔白头发。他摇了摇头。我说,这一根忒扎眼。说着我就为他拔了。他说,不要接着拔了。我说,我每次帮你把最扎眼的那一根拔掉吧,看它长得快,还是我拔得快。他说,那好吧,每次允许你拔一根。
调查人说:这个做法太不合逻辑了。
眉子说:怎么不合逻辑?
调查人说:如果他是一个正派老师,就不应该这样做,让一个女孩伸手在他头上找来找去;如果他是一个流氓老师,大概也不会这样做。这算什么名堂?
眉子说:周汉臣说了,每次拔一根,表明我们和白头发斗争的决心。
调查人员想必很疑惑地看着眉子。眉子却从容不迫地说下去:那话最初是我说的。他表示赞同。反正在荆山岛工读学校里,周汉臣老师真正喜欢的女学生就是我一个。我经常去他的房间。他坐在那儿看书写东西,我就在他身后忙碌,替他收拾一下房间,倒一杯新茶。他都很安闲地接受。我隔几天还带一把野花去,把茶杯里已经蔫掉的旧花替换掉。我在那儿布置花时,周汉臣老师就会很慈祥地看看我,
调查人员问:他没有提醒你不要这样做吗?
眉子说:我不用他提醒。我忙完了就走了。你不知道我们在一起时有多么和谐,就像一家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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