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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调查谈话又过去了二十多年后的今天,作者采访了已经是有点名气的艺人戴良才,谈了一会儿,问了同一句话:你现在对周汉臣的看法是什么?戴良才已经中年发胖,翘着二郎腿仰在沙发上一挥手说:是我的恩人,人生导师。我成为播音员,后来又成为话剧演员、影视演员,全靠他那时鼓励了我。
他干脆的口气似乎宣布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作者接着问:还有呢?我看当年调查记录,你曾说他好色。
戴良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要站又并没站:我当时是随口一说,中学的师生恋还不好理解?他形象那么高大,女生们围着他转,他也喜欢扎女生堆,这好理解。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他和女生之间有事没事,我至今也不愿去深究。
作者竭力思索着当年的情况:还有呢?
戴良才说:他喜欢喝酒,晚饭一个人来二两,让大师傅弄两个菜,工读学校才能这样。喝完了喷着酒气背着手在校园里转。见我和马小峰在操场练武术,借着酒劲就来了,说是教我们,把我们拨拉得一个跟头又一个跟头,表现欲极强。这些用今天的话说,那就是“不敢恭维”。不过话说回来了,人无完人。他就算个相当不错的老师了。一日师恩,当涌泉相报。
作者还想插话。
戴良才很有见识地挥手说道:我最不愿意一天到晚重谈旧事。人老才喜欢回忆。我要再过十年二十年才考虑写不写回忆录。一个社会也不要老回忆。老化的社会才回忆。有生气的社会就天天往前走。现在知识分子喜欢什么反思了,忏悔了,反思一百年也无济于社会进步。历史少谈,积极往前。社会什么时候不老生常谈了,就有希望了。
作者问:周汉臣当时是被工读学校学生用石头砸死了。你扔石头了吗?
戴良才表情十分困难:肯定也是扔了。这些形而下的事不说了,你一定要谈,就谈点形而上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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