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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引伸上面的论述,我们认为:
一,父权制向外婚制氏族的过渡也不一定通过杀父食父的惨烈过程而实现,它可以通过实质性一样的过程来实现。
正像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中所发现的事例一样,五岁的男孩可以把对父亲的恐惧转化为对马的恐惧,或者说,他对马的恐惧中隐藏了对父亲的恐惧。
那么,原始人对凶猛动物的畏惧心理,原始人对自己食物来源的依赖心理,也因此产生敬畏心理,原始人对自己必须依赖的整个群体的敬畏心理──这一切依赖和敬畏都可能成为原始人心中的一种象征。
由于交换的需要,由于维护整体的需要,由于对群体依赖心理的需要,由于平衡恐惧的需要,图腾符号的产生完全可能是自然而然的。
然而,符号一旦产生,就可能如小孩观念中马的形象一样,将父亲的形象隐含在其中。
任何图腾形象的产生也许开始并非直接始于父亲,然而,就因为这是人所敬畏的形象,父亲的形象含在其中是必然的。
就好像我们敬畏天空,敬畏高山,稍一审视,就有父亲的形象影影绰绰隐含在其中。
更何况在原始人类中,常常有可能父亲本人就是群体的象征。图腾从一开始出现,就同是父亲和群体的象征。
二,这样的图腾一代代传下去,成为祖先的象征,则又是毫无疑义的。
在祖先的象征中,自然也都隐含着父亲的形象──祖先是累代父亲形象的化身。
三,即使没有联合杀父,也可能联合打败父亲──这是群内抑制嫉妒的一个机制。
群内抑制嫉妒的机制的进一步扩大,就导致与外群的交换过程中交换女性。
对群内嫉妒的限制,可以表现为各种强有力的群内行为。
四,只要交换妇女的现象出现,就立刻导致一个巨大的对比,即远血缘杂交远比近亲婚姻生育质量高。
这一发现一旦被确认,就会在任何群体的整体生存中成为强有力的法则。
五,正是这个法则的长时间贯彻,长时间的显示力量,伴随着交换物品及交换妇女的范围之进一步扩大,终于导致了一个完全的对内禁止婚姻性交的禁忌,导致了外婚制的产生。
对于人类来讲,通过几千年、上万年完成这个变化是非常容易的,或许这是一个几百年就可以完成的变化,图腾与禁忌照样可以按照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那样成为事实。
食父也好,不食父也好,只要人类社会抑制嫉妒的机制、保护群体的存在规模的机制剥夺了父亲的特权,那么,随后的俄狄普斯情结及其罪恶感同样会起作用。
图腾既然曾经是父权制群体的象征,既然是对食物依靠的动植物以及畏惧的动物与自然现象的象征,这一象征中从一开始就是父亲的象征,那么,随后的图腾禁忌的产生是自然而然的。
正像弗洛伊德本人所说的,只要有弑父的愿望和冲动,就足以造成一切。
图腾餐的仪式是梦思维完成的创造。
六,结论是清楚的:外婚制氏族的产生,不是俄狄普斯情结的结果,而是整个人类社会实践、社会生产、社会生存的特定历史阶段造成的。
俄狄普斯情结不过是人类整个社会发展需要的心理工具。
在这里,性关系是完全社会化了的、文化化了的性关系。
七,我们不该忘记符号对人类的特殊意义。
人类是实践的动物,它的实践性不仅表现在外在行为中,还表现在思维中。而整个外在行为和内在思维都结合着符号进行。
能够形成图腾的人群,已经是有着符号思维能力的人群。符号自身的运动规律以其强有力的逻辑制约人,推动人。
图腾作为一种符号,本身有着形成发展的过程。
当它一旦隐含着父亲的形象,那么,随后演绎出的一切都有着它自身的有力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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