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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阿姨也说过,说您的生活中可不像写字的时候那么清清楚楚,您有的时候穿着不同的袜子就出去了,很多时候得盯着,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柏 杨:现在不行,现在眼睛疼得有点眩,目眩。
白岩松:您自己最想写的是什么?
柏 杨:我不想继续写这些东西,因为我觉得我写那些杂文实在是没有意义。
白岩松:怎么会呢?
柏 杨:假定有意义的话,意义也比较小,有的时候写杂文会讲极端的话。我觉得杂文的破坏性太厉害,而建设性比较少。我现在虽然写杂文形式(的文章),但我想我尽量能把普通的散文变成杂文就行。
白岩松:回头看走过的几十年道路,您自己觉得最满意的是什么?
柏 杨:我对我一点都不满意,我后悔。你看那个菲佣(柏杨家的保姆),她今年40多岁,有个小孩20多岁,大学毕业,叫我找个工作,高兴得不得了,唱歌、跳舞。我们认识几个字的人就在这里忧愁满腹。
白岩松:我们不开心?
柏 杨:不开心。
白岩松:您一直在想很多问题,想了几十年,但是最后没有办法解决掉?
柏 杨:没有办法解决。
白岩松:我看您的好多书要在大陆出版,是阿姨要替您去大陆?
柏 杨:她去,我也跑不动了,我也希望有一天再到大陆。
白岩松:柏老现在是表扬多了还是还批评?
柏夫人:我想他在比较和缓地批评。年纪大了,就是说觉得很多事情不是你这样干急就能够解决的。
白岩松:听说您特别喜欢河南老乡二月河的作品?
柏 杨:二月河不错,但我不认识这位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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