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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岩松:过去在你的电影里,不管是哪个时代,都有那个时代让人高兴或难过的地方,现在比如说涉及到在台湾岛内一些族群的问题,或者说“本省人”,“外省人”的概念,或者有说不说台湾话的概念,会对您的心情有所冲击或者影响吗?
侯孝贤:我告诉你当然会有,但是这个影响是什么,你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你也知道他们的目的是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这样,但是问题是你没有办法让所有人明白。你知道。你再怎么说别人还是没有办法清楚,还是有情绪性,你没有“归零”,回到原本朴素的价值,明白作为人的根本的价值,你没有办法告诉他们应该这样,你应该用这样的眼光来看,就不会被他们(直台湾执政当局)所迷惑,不会受他操弄。没办法,现在就是这样。然后你看到的就是这群人,执政的这群人他们不懂得怎么执政,因为执政是长期的,很难的。你要建制,要把整个制度、机构建立起来。但机制要建立起来是需要很长时间,可能在你执政期间你是看不到的。举个例子,前一阵子不是淹水吗?中南部淹水很厉害,为什么?因为台湾省政府废除,“中央”跟地方本来要有一个单位来协调治水,比如说要有一个排水的系统。现在你没有一个整合,以前是专款专用,后来却是统筹款,整个分配给地方,你地方怎么用,随便你。每个人(指台湾当局执政官员)都是选民选出来的,当然是做一些比较表面的事情,热闹的事情,没有人要真正做长远的事情。因为这个人看不到,这其实应该是整个的官僚体系(指政府)要做的,你政务官可以不去做,政务官可以有想法,但是官僚体系建立起来的东西你不能毁掉。
白岩松:这逼着你要去做长远的事情?
侯孝贤:对,所以为什么文官制度那么重要的原因就在这里,他们基本上不懂这个,而且也不做这个!你知道吗,背后是什么呢?基本上就是全民的利益。你懂我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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