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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讲到来北京就不愿意往下讲了,是因为疲累,但我知道这个故事远远没有结束,远在深圳的私生子为什么会在北京出现?而思思又是怎么样把他从吴亮手中抢过来?她与李小青对我的背叛有什么关系?一夜长谈,令她情绪低沉,十分困倦,我感觉到肚子有点饿。
“需要吃点什么吗?我去买。”我说:“我来吧。”李小青站起来,伸展长长的双臂,仿佛把这一晚的疲倦都赶走,他走到窗前,一下子拉开窗帘,门外清晨的阳光洒在我们身上,清澈温暖。我跟他一起去了楼下,那份排斥感已经不那么浓烈,更多的是对往昔幸福日子的美好,哪怕这是一种假相,也令我沉醉不已。
我们拎着两屉包子,一壶豆浆上楼,三个人都累了,没有说话,静静吃着早餐,这时门铃响了,我跟李小青彼此看了一眼,我正要立起李小青按住我说:“你接着吃吧,我去开门。”
我咽下最后一口饭,现在不过八点,会是谁呢?门一打开,李小青没有说话,我弯了一下身子绕过他挡住的目光。门外的女孩有着一头棕红色披肩长卷发,个子高挑,我一下像脑袋涨大,浑身紧张起来,因为,那正是于清琏!
裸照事件后我再没有见过她,我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朋友也总会有敌人,话不投机半句多,对于有心或无心伤害过我的人,总是敬而远之,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那不是宽容,那是愚蠢!
李小青问了一句:“你怎么来了?”
思思赶紧迎上去,“你们刚买早饭的时候,我打电话让她来的。”
我的大脑急转,有一点能够肯定,于清琏跟思思保持着良好的关系,跟李小青似乎也不存在反脸为仇,我穿上大衣,便要离去,这种被戏耍的感觉很不好受,于清琏跟李小青,思思倒成了一家人,我反而置身局外。
李小青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怎么不问青红皂白,说走就走?”“你放开我。”我愤愤然甩着他的手。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看戏的于清琏开口了,带着几丝挑衅的气味,咄咄逼人地说:“哟,大小姐脾气好厉害啊!”
我不是一个可以拉下面子来当众吵架的人,这话一逼我反而哑口无言,毕竟事情伤害的是两个人,于清琏头被我砸破,事后又被李小青以裸照相逼,她可以从容面对我,我若反应过激反而显得小气和过于在乎,情敌之间较量的不仅仅是外表,还有谈吐,性格魅力,你可以对她不屑一顾,但一定不能在心上人面前失了风度!
她脱下外套,顺手搭在墙角的衣架上,思思帮她从暖壶里倒了一碗豆浆,她很显然渴了,大口大口地喝下去,从小皮包里拿出一片纸巾,抹了抹嘴唇。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告诉我:“那天,我跟李小青,并没有发生关系。”
思思微笑:“这是我叫她来的原因,这句话只能从她口中说出,你才会信,我们说,你能相信吗?”
在思思住院的第一天,于清琏跟李小青一起给她交了住院费,思思因为口中念着晶晶的名子,被李小青问出了有私生子的事情,她详细问了吴亮的长相,深圳思思住过别墅的地址,深圳不远,坐航班很快便到,她家里更有很多生意关系在深圳,她见思思对晶晶的相思之苦,目的不过是想让思思在病中能见几次晶晶,思思喜欢她,李小青自然会越来越容易接受她。她当时借口上厕所,就给深圳的朋友打了电话。
然后又联系了个医院的熟人,电话里哼哼唧唧地说:“我一个姐姐病了啊,您看着办吧!”过了一会一个面目祥和头发偏发带着微笑的男人下来,自我介绍是副院长,他立即给思思调了间病房,那病房只有一张床,床前有个大彩电,床头柜上的花不知道真假正含苞欲放。那个副院长还笑呵呵殷勤地说:“有什么需要及时通知,按个铃,护士就来了。”
思思一见这架势,心中也明白了几分,思思这种有钱人的派头让她感觉几分不舒服,越是从贫困中长大的人越是敏感,她不想让自己或李小青欠她的情,一边换着衣服说谢谢,一边从包里掏出钥匙给李小青。
“咱家的存折在我床头的柜子里。”
“姐,你这是干嘛啊!”于清琏当即推辞。“这是我们单位应该做的,关心员工家属嘛,有什么困难都应该及时解决,更何况李小青为我们做了那么大贡献。”
她拿出大帽子一扣,思思反而不好再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有点过于客气,和见外了。李小青倒是深深感觉到,人倒霉的时候才知道友情的可贵,不管于清琏出于什么目的,她这么做还是让他感动了好一会。
那天晚饭是于清琏请的李小青,两人在瑞和吃了一千多块钱,李小青这一次真正体会到了金钱的残酷和魅力,有钱处处容易,没钱寸步难行,吃完饭两个人又去亚运村的男孩女孩酒吧泡了半天,李小青没提还钱的事情,推来推去的反而显得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他心中打算一旦攒够了这笔钱,说什么也要打到于清琏的账上,因此这一天晚上,两人光胡扯,谈音乐谈名胜古迹和时髦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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