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太棒了,秦惠晶万岁!”
惠晶对朋友的称赞感到心满意足。刹那间,她从一名神勇的女战士变成了可爱的小精灵,挽起智恩的胳膊,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今天我请客!我们约会吧,智恩!”
“就这样吗?”
“怎么了?难道不帅吗?除了你,还有哪个女人女扮男装之后能这么帅?”
惠晶无比羡慕智恩的细高个儿和棱角分明的五官。
“可我毕竟是女人啊……”
不过,智恩从小就在女孩子中间受到美少年的礼遇,所以这对她来说算不上什么甜蜜的赞美。
“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也来了?”
英宰微微扭过头去,抬头看着站在身后的男人。那个男人身穿精练的套装,既不招摇,也不寒酸。他就是刘民赫,英宰的哥哥。
“难道我不该来这儿吗,大家怎么都这么问我?”
英宰极不情愿地说完,正要端起桌子上的香槟酒。就在这时,旁边的座位上散发出浓郁的花香,他还以为旁边是哥哥的座位呢。
“惠媛也来了,快坐吧!”
“哎哟,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英宰默默地注视着惠媛和自己的父母打招呼。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并且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惠媛,确实没有丝毫的心理准备。面对惠媛的突然出现,他感觉有些吃力,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惠媛竟然和哥哥并肩而坐。
“我们来向叔叔请安。”
“对,你做得很对。”
父亲一边称赞大儿子,一边悄悄地瞥了瞥小儿子。英宰气呼呼地说,等到献礼结束以后,他会过去向叔叔请安。
新郎和新娘正在朗读写给对方的诗句。这时,英宰听见哥哥的说话声。哥哥对坐在身边的惠媛说道: “将来我们也在这里举行婚礼,怎么样?”
“以后再说吧。”
惠媛温柔地笑了笑,羞涩地说道。
“志勋呀,哦……应该叫英宰才对吧?”
“大哥怎么舒服就怎么叫吧。”
他的艺名和真名不同,但是家里人仍然习惯称呼他的真名。英宰知道哥哥为什么要明知故问,因为他对自己的改名心怀不满。
“好吧,我们举行婚礼的时候,你给我们念贺词,好不好?”
近来,韩国也流行外国那样的朗读贺词,或者举行披露宴。英宰嘴角露出了冷冰冰的微笑。他不愿看到惠媛匆忙回避自己的身影,也不愿意和家人不尴不尬地进餐,更不愿看到亲戚之间这种类似企业合并的婚礼。
“贺词?”
“是的。就是庆贺新郎新娘结合的贺词,我希望你能为我们朗读贺词。”
英宰突然觉得自己很羡慕那些坠入爱河的人们。他们根本看不见周围复杂而琐碎的感情,整个世界在他们眼里都是明亮而美丽的。英宰想着心事,没有回答哥哥的问题。
“现在还没举行订婚典礼呢,你怎么就急着问这个了?”
惠媛小声责怪民赫。民赫好像有点儿兴奋,他不像惠媛那么冷静。
“既然说到这儿了,惠媛啊,什么时候你也问问你父母。你们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总是这么拖下去。今年就得订个日子了。”
母亲终于出面了,民赫立刻兴高采烈地缠着母亲把日子订早些。
“家庭肥皂剧的某个场面……”
老夫妇心满意足地打量着即将结婚的儿子,以及低头不语的美丽新娘。然而对于英宰而言,所有这一切如同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广告画。
“您要走吗?”
“是的。”
英宰站起身来,帮母亲把椅子往后拉开,拿过母亲的提包。虽然他说话的语气有些闷闷不乐,但是作为男人,作为儿子,他还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1011 “我送您到大厅。”
他每走一步,都有很多女人的目光追随着他。好像稍不留神,婚礼就会变得一团糟。英宰冷冰冰地板起脸孔,紧紧贴在母亲的身边。
“看来你还真是个不错的艺人,所有的女士都在看着你呢。”
英宰的母亲洋洋得意地挎起儿子的胳膊,慢慢地环顾四周。
宴会上的每个女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英宰的身影。这时,英宰的父亲皱着眉头,气愤地说,“都怪你平时总护着他,这么大了还不懂事。”不知道他是因为儿子夺走了自己的妻子而气愤,还是因为儿子像戏子似的吸引着众多女人的视线而不满。
“我什么时候说过让志勋做艺人了?我……”
“啊,少废话了。让那小子在三十岁以前放弃做艺人,正正经经过日子!如果不能像他哥哥那样帮我做事,那就好好读几年大学,或者找个八九不离十的女朋友。从来就没什么正事,每天都让人家说三道四,净是些难听的闲言碎语……这算什么小丑游戏?家里的脸面都让他给丢尽了,丢尽了!”
他像赶苍蝇似的打断了妻子的话,大发雷霆。
“父亲,您对我说好了,不要责怪母亲。”
明明当事人就在身边,可是父亲却不停地训斥自己的母亲,英宰心里有些不舒服,于是闷闷不乐地说道。
“志勋啊,怎么可以这样对父亲……”
忍耐了好久的父子,刚刚离开婚礼现场就发生了冲突。母亲夹在中间,感到左右为难。
每次见到他,父亲就说什么“小丑”、“戏子”,对他充满了蔑视。为此英宰也很气愤,但是想到母亲,他决定忍一忍。
“你没事吧?”
把父母送到大厅,英宰又朝礼堂走去。这时,惠媛站到了他的面前,语气温柔地跟他说话,好像还赔着小心。
“每天都是这样。你怎么出来了?”
英宰松了松紧勒脖子的领带,为了躲避惠媛的目光,他故意去看铺满夕阳的酒店大厅。
“我出来放放风。”
“不是出来风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