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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姬急了,“砰砰砰”再次敲着小窗户,小门又拉开了。余姬忙问:
“庙会治安室的人住在哪个房间?”
“早都跑光咧,他们才不住这烂脏地方呢!”看门的保安一口乡下话,发泄着内心的不平。
“那,那,经理呢?”她又问。
“回去咧,下雨前就走咧,老婆娃比这烂摊子招待所重要的多。”
余姬没主意了,只好返回房间,强制自己先冷静下来,忽然想到了拨打110报警,抓起电话,拨了过去,却是占线的声音。她一阵高兴:有人,那边有人,正接听报警电话呢,等会儿再打。几分钟后,她又拨了过去,还是占线,这样连续了十多次,一直占着线,她失望了。
她又想起了刘飞,试着再打一次,也许刚才线路故障,或者拨错了号码,再试一次,她又拨出了刘飞的电话号码,刘飞接上了,她一阵惊喜,听声音好像没睡醒。
“喂,刘处长吗!我是余姬,这里出事了。”
“谁呀!这么晚打电话干啥!”刘飞表现的很不耐烦。
“余姬,我是余姬,刘处长,我是今天在山上认识你的余姬,是你让我们住在这里的,对,是住在上人院山下招待所里的余姬!”
“噢,对,对,是你——余姬!”刘飞好像恍然大悟,忙问“咋这时候打电话呀,有事吗?”
“这里来了三个人,一个穿警服的,两个便衣,说是派出所查店的,也不出示证件,把方成带走了,麻烦你给上人院派出所打个电话证明一下行不?”
“行,余姬,别慌,没事的,我马上过来,不怕。”刘飞似乎全醒了,一口答应了马上过来,余姬既感动又高兴,又道:
“谢谢你了,刘处长,你打个电话过问一下,让他们放了方成就行了,咋能劳驾你跑一趟呢!”
“那咋行呢,谁的事嘛,不客气,我马上来。”刘飞不管余姬同意与否,挂断了电话。
刘飞的行为真让余姬感动,她想像着刘飞接电话的语气,放电话的动作,结合刘飞白天见面时的形象,觉得自己遇上这样的朋友真是缘分,自语道:
“别急,方成,一会儿,一会儿你就会回来,没事的,没事的。”
四十分钟后,刘飞进了余姬的房间。
“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半夜三更的,打搅你的休息!”余姬客气的感谢着刘飞。
“客气啥呢,说,咋回事?”刘飞很认真。
余姬详细讲述了查店经过,刘飞表现得非常气愤,抓起电话劈头盖脸地喊了起来,他要以上级教训下级的口气,让涉世不深的余姬感受一下他这个处长的果断风格。
“咋搞的,客人投诉你们不出示证件,就是犯多大的罪也不能违犯纪律吗!啊——嫖娼,什么,是……是嫖娼!当,当然算,那也得区别对待呀!没有其它证件能证明身份,好,我知道了,这样吧,你们先别……”刘飞忽然停了下来,好长时间不说话,只是听对方说,接着又道:“你转告白所长,我一会儿再去电话。”
“咋样!方成在他们那里吗?”余姬迫不急待地问道。
“在,只是,只是天亮后要送到拘留所去,是以嫖宿定的,最近又是严打时期,问题比我想像的要糟糕。”刘飞表现出了无奈的口气。
“方成是我的男朋友,怎么会是嫖宿呢!”她极力争辩着。
“唉!这种事情本来就说不清,也没有个准确的界定,没结婚证就是嫖宿,男朋友不受法律保护。咳!还是有,有些难哪!”刘飞说着话同时瞟了眼余姬。
刘飞的唉叹加重了余姬的负担,她能不急吗!一旦方成被关押,报社会很快传出丑闻,方成的工作、前途、名声,都会受到影响,她怕了,对刘飞道:
“刘处长,求你了,你担保还不行吗!一旦方成被关押,肯定单位会知道,这对他是不公平的。”
“我也这么想,前途要紧哪!咋能出这种事呢!局里最近又出台了新规定,总不能往枪口上碰呀!咳!要在平时,我还可以担保他出来,象征性罚点款也就罢了,可现在,还是……难呀!”刘飞为难地坐在了椅子上。
“不行呀!刘处长,你一定要想办法,求你了,千万别送他去拘留所,会毁了他,求,求你了!”余姬的眼泪“扑扑”地流了下来。
刘飞看了看余姬,心思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你不急,我咋能达到目的呢!还得再给你的伤口上撒些盐,让你更“痛”一点。
“别哭了,也就十几天时间,年轻人嘛,受受教育也好,我保证他们不再难为你就行了。”
“不!不行!咋,咋会是这样!咋,咋会是这,这样呢!”余姬哭倒在了床上。
刘飞看看时机到了,从衣兜里掏出沓面巾纸,伸到了余姬面前,余姬没理睬,他又试探着给她擦眼泪,余姬只是难过,没顾上反对。这下他来了胆子,双手把余姬抱起来坐在了床边,再次为她沾着眼泪。无助中的余姬又一次被刘飞的行为感动了,看了看刘飞,说了声“谢谢”后把身子朝一旁挪了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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