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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离开了派出所,全身都是力量。我佩服林玉瑾的胆识和正义感。她也是个女人,可那个当所长的算是个男人吗!只可惜林玉瑾不是所长。我高兴极了,我可以告倒刘飞了,可以除去一个大祸害了,我的冤可以伸了,我感动的眼泪一股一股地流着,我笑了。
我一口气跑了回来,站在我的郁金香前激动地诉说着,我们赢了,真的我们赢了,林总说了,非把刘飞绳之以法不可。她棒极了,比男人都厉害呢!我们的冤要平了,真的要平了,我们就高兴吧!祝贺我吧!外公,你听到了吗?我们就要报仇了!
我期待着好消息到来的那一天。
半个月过去了,没有消息。我又去了派出所,却没找到林玉瑾,她的办公桌上坐了个男人,边吃东西边看着报纸。
“同志,那个林,噢,女,女警察在不?”我忽然想起了林玉瑾说的,不要把和她认识的话说出去,忙改口问道。
“哪个女警察?”他头也没抬问道。
“就在你坐的位子上的那个女警察!”
“女警察多了,你问的是哪个女警察,张、王、李、赵,人民警察多的是。”他很不耐烦,又极不礼貌。
“在这儿,在你坐的这儿上班的,高个儿,三十六七岁,女的。”
“不知道!”他冷冷地回绝了我,起身出门去了。
我不明白,他咋能不知道呢?为啥他要说不知道呢?我思量着,又进了另外一间房子,回答还是没有这个人,连续去了四个房间,全是相同的结果。
我失望了,只好朝大门外走去,忽然又站住了,我不甘心,我必须问个明白,为啥活生生的一个人突然就不见了呢?不,不可能,我必须问清楚,要不我就和他们吵,死都不怕,还怕啥呢,我豁出去了。
我返回了派出所,径直进了所长办公室。
“你是所长吗!”我没好气地问道。
“啥事?”所长喷了口烟,没看我,又吸了口。
“我问你,那个接我案子的女警察呢?”
所长愣了一下,马上抬起了头,警惕敌人一样地看着我!
“你是谁,哪个女警察?”
“半个多月前和你在这个房子争吵的那个女警察,高个儿,三十六七岁的女警察!”我真想说出林玉瑾的名字,怕因我又害了她,到口边的林字又咽了回去。
“和我争吵,是吗?我像个和人争吵的人吗?神经病!”他对我的提问似乎莫明其妙,愣瞪着质疑的眼睛,却骂了“神经病”三个字。虽然不太清,我却听见了。
“你怎么骂人?”
“我骂人了吗,我是个骂人的人吗?”他故意反唇相讥。
“你刚骂我是神经病,神经病就是疯子,疯子就是骂人,怎么又不承认呢?”我毫不留情。
“疯子是在说你吗?你是疯子吗?”
“那你说谁,骂谁是疯子?”
“疯子,就是疯子嘛,你又不是疯子,干吗非让别人说你是疯子呢!”
我不知道这个所长到底想干什么,为啥要这样颠来倒去,我是受害人,你应该为受害人鸣不平,应该清楚所长是吃啥饭的!可我知道和他争下去不会有啥结果。我猜测林玉瑾可能又被调离了,和张伯让一样被我害了。可又一想,不可能,除非他们也怕刘飞。干脆问他:你是所长,我的案子报到了你们这里,我就得问你要个结果出来。
“我问你,那个女警察干啥去了,他们咋都说不知道呢?”
“哪个女警察?”
我又噎住了,哪个女警察,是呀!说出林玉瑾吧,可我不能害了她,我一下回答不上来,连刚进门问的那句“半月前和你争吵”的女警察也忘得一干二净了。
所长直愣愣地瞪着我,一下一下点着头,得意的样子和一个小流氓差不多。好像在说:说,说呀!哪个女警察,怎么不说话呀!我又实在无言以对。他越来越得意,脸上不断变换着怪相,我恨不得扑上去给他个耳光,可我不敢,得罪了他会加倍刁难我的。我尽量使自己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才能找出应对的话,慢慢地,我找到了头绪。
“我叫于金香,我报的案怎么处理,是什么结果?”我提出了质问。
“什么案,不知道呀!”
“我告刘飞强奸良家女子!”
“这么说你就是于金香了!”
“是,我就是于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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