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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澍,你说句公道话,现在的年轻女人都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你看我们单位那些小姐太太们,谁不是每天打扮得光光鲜鲜的?谁出门还去挤公共汽车?嫁给了颜卓文我这辈子算是栽了!每个月就那么一点有数的钱,我们家到现在看的还是二十一英寸电视……”
“您拣重要的先说,我还得上班,不能待得太久。”我提醒冯彩云。
冯彩云又喝了两口茶,有点得意地说:“我告诉你,春节来找她的那个女人我调查清楚了,那是他初恋的情人,现在还是单身。”
“这个人肯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威胁,你就不要为这事跟舅舅大吵大闹了。”
“你不知道吗?上海的女人一个比一个嗲,专门会笼络男人。”
“据我所知,她之所以来看舅舅,是因为她已经得了癌症,而且已经到了晚期。”
“真的吗?这么说,她也没几天活头了,真是活该!”冯彩云眉飞色舞。
冯彩云忽然又愤愤地说:“说不定她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才跑来会她的老情人,临死也要风流一回!真不要脸哪!”
冯彩云的嘴脸真让人厌恶,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缺乏同情心的女人。
“我得走了。”我站起身。
冯彩云急了,连连说:“等等,我的话还没说完。”
“那你快拣重要的说。”我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
“嘿,告诉你说,会逮耗子的猫不叫唤,蔫人里头才出金钱豹呢。颜卓文表面上老实巴交连个响屁都不会放,可背地里招猫逗狗的事儿多了。你信不信?”
我摇了摇头。
“你知道吗,我在颜卓文的手机上,发现一个每礼拜至少出现五次的电话号码,我查出来了,这个号码就是你隔壁丁安美家的电话。我还查出来她是个离了婚的女人,和你舅舅同一个科室,那个上海老太婆来的时候,就住在她的家里。”
“你真神通!以你的能力,应该到国家安全局去工作才合适。”
我脸上挂着笑容说,心里却真的倒吸冷气。
“离婚的女人都不是省油的灯,我问你,她是不是那种见着男人就想往上扑的骚狐狸精?”
“不,她是个非常有教养有文化的人。”
“算了吧,那也是假正经。不然她干吗替颜卓文招待那个上海婆子?还不是想乘机套近乎,想插一腿?”
这个讨厌的更年期老妇女,真让人忍无可忍。
“你不是决定和颜卓文离婚了吗?干吗还对他的事情这么上心?”
“哼,他别想逃出我的手心,如果凑合一起过,这就是把柄,真要离婚,我也得告他一个精神伤害!”
好家伙,舅舅说过的话真没错。舅舅说有一种身兼三个长项的女人,千万不能要。这种女人天生财迷脑袋,心狠得像希特勒,手段高明得如同克格勃。
“我真得走了!”我站起身往外走。
冯彩云忙不迭地追了出来,在我的身后大声说:“你得帮我监视那个姓丁的女人,你得有点正义感,不许包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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