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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已经克服了对美国学校无忧无虑生活的嫉妒心理,读到下面这些也许又会气得抓狂。本人在此严正警告:阅读下文,必须自负其责,如果你妒忌得忍无可忍,导致心脏病发作,我可负不了责任。
中国人看美国学校,大概不像看一个学习机构,更像看火星上的事情。两个国家的学校生活是完全不同的。
我们高中有固定的学习时间,早上8点到下午2点半,超出这个时间还把学生留在学校里是非法的,除非学生自己愿意,或者犯了滔天大罪。周末我们从来不上学。不仅如此,去年,每个星期二我们都迟开课半个小时(今年推迟一个半小时)。
怎么会这样呢?well,这是因为对美国学校来说,课外活动非常重要,大学录取时要看学生花了多少精力去参加课外活动(大多数学校不想要只会学习的书呆子),所以我们有很多社团。高三以前,我是好几个社团的活跃分子,但是AP课程和SAT考试熬干了我高三的时间,所以我决定,等AP考试结束后再回到社团重整旗鼓。
学校里到底有什么社团呢?有社区服务协会、商务俱乐部、外语俱乐部、戏剧社、动物保护协会,诸如此类。甚至还有牛肉社,他们整天做的事情就是讨论什么是吃牛肉的最好方法,然后在野餐时吃掉小山一样多的牛肉。很明显,我这个动物权利保护者跟肉类俱乐部一点都不搭界。
说句真话,我太明白有些社团了,好多人只不过想在大学申请的时候,加一个筹码,所以,许多社团里没有真正的热情,只有渴望权力的人们。是不是说得太直白了?但这是真的。
我很明智地参加了招待社(Ushers’Club)、根与芽动物保护社(RootsandShootsAnimalActivistsClub)和全国优秀学生俱乐部(NationalHonorSociety)。招待社素来以“炙手可热”闻名,想参加的人把门槛都踩破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选中我。也许他们也需要几个书呆子来平衡一下比例吧。
根与芽动物保护社实际上是我的好朋友雅柔逼我去的,她是一个坚持素食主义的嬉皮士,也是一个毫不称职的俱乐部主席。我在那里面帮她组织活动,执行社务。
我跑一下题谈谈雅柔吧,因为她是我朋友里面最好玩的一个了。她的父母都毕业于常青州立大学(EvergreenStateCollege),这所学校是全美有名的嬉皮风格的学校。他们都是素食主义者,从来不吃肉,不喝奶,不吃任何伤害动物的食物。但是,你一定想不到,他们家的饭太好吃了!并不是像大家想像的那样,吃寡淡无味的兔子食品。
雅柔的父母是蜡烛生产商。他们在家里教育雅柔,直到她完成初中。雅柔是个极端的自由主义者,极端个性主义,极端慷慨,心胸极端开放。她不但不理会既定的习俗,还故意破坏它们。她长得非常漂亮,有着雕像一样鲜明的轮廓,机智、活泼,可爱得几乎能称得上是完美了。但是,她真是一个非常糟糕的领导。
现在言归正传,每个GPA在3.5分以上的人都可以进全国优秀学生社,毫无优秀可言。撇开这个不说,我们是该社有史以来最乏味的一届——没有社员愿意按要求做四次社区服务工作,社团指导老师卡尔森太太就是原因之一,她太没劲了。
但是我自己,是AP考试扰乱了我的计划,社里要求的一学年做四份社区服务,最后一个月我还有三次服务没做,所以我就耍了滑头,付了5块钱会费,来抵一次服务。别拿砖头砸我啊!
考完AP以后我加入了池塘计划。校园里有一个荣誉排水沟,也叫新生池塘,之所以这么叫是因为我们有一个传统,要把那些可怜的小新生丢进去。可惜现在禁止这样做了,因为我想起了几个人,可以把他们丢进去,嘻嘻。
好吧,说正题,这个计划这次是这样的。野草莓的枝条横七竖八,长得遍地都是。我们要把所有的野草莓都拔出来,然后种上树,播上草籽。看起来平淡无奇,也很简单。没有的事儿!我第一次去的时候傻乎乎地穿着短裤,腿被荆棘刮破了,直滴出血来。
这个活动一点儿也不优雅,不迷人,但是很奇怪,我喜欢汗水流在脸上的感觉,喜欢战胜野草莓的快意,这也是一种胜利,虽然是好小的胜利。虽然到最后我总是累得要死,但是我觉得充实,满足,无忧无虑,好像我的负面情绪都已经转移到了黑莓上面。
现在课业大大地减轻了。AP课程就像是泻药,老师后来也觉得精神透支,小腿抽筋了。我们“滋滋”作响的脑细胞哀求着,想从没完没了的练习里摆脱出来,他们被批准了。话是这么说,学微积分就没办法真正放松。学生物、历史和英语的时候,我们就“丁咣丁咣”,很轻松地过去了,就是这样。
生物没什么,就是看电影,吃爆米花,选择自己要研究的题目。我选择的是血友病——被维多利亚女王搞得声名狼藉的皇家病。你绝对猜不到我发现了什么:她的父亲没有携带血友病基因,她母亲也没有,所以要么是她父亲的精子发生了变异(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要么她就是私生女。我不想诽谤她的名誉,但是如果整个皇室家庭都是出自私生女,你说会不会有点诡异?不止这样,半个欧洲都是,因为皇室联姻使维多利亚女王的子孙遍布了半个欧洲的皇室。你甚至可以把俄国十月革命联系到维多利亚女王身上,因为她那伟大的孙子亚历山大有血友病,所以他的父母必须依赖坏修道士拉斯普廷,他的干政导致了大规模的叛乱、腐败,很大程度上,也导致了战争和革命。
历史真是迷人,对不对?
经过一个学期的学习,英语要在期末作业里见分晓了。说起来实在简单——读一本书,就这本书写一份有创造性的陈述报告。我的报告很好玩,我穿了四层衣服,从日本和服,印度沙丽,中国旗袍,到短小的夏日服装。交报告的时候,我把它们一层层脱下来,每个人都在大笑,因为我看起来好像在跳脱衣舞。有些人后来说,她们怕我真的脱光!从那以后,大概她们觉得我并不是那么书呆子气十足了。
6月,课业负担明显减少了。显而易见,懒惰的空气渗透进了每一个班级。当然,还有期终考试,拜它们所赐,我们才没有那么多家庭作业。
最后几个星期,我们开始了送别毕业生的传统活动。最先到来的是颁奖大会。即使我们学校没有真正的学术竞争,但还是喜欢公开表彰那些致力于把他们的脑细胞贡献给功课的学生们。不幸的是,大会是强制性的,所以每个人都必须钉在体育馆内,熬过漫长的两个半小时,等着颁发一项项奖牌,奖学金,表彰。
通常,我都目光呆滞,眼神空虚,看上去像个大烟鬼。这次我有很多毕业班的朋友,要不时地留心一下谁上台领奖,否则我就完全走神了。想想我们学校的没有竞争的氛围,居然还有一群聪明人。杰夫•温皮得了国家奖学金。我的朋友艾米•李获得了美国高中生的最高荣誉——总统学者奖,这个奖全美只有141个名额。
在所有的奖励里面,只有两个奖是给高三学生的:一个是数学优胜者,另一个是颁给数学和自然科学方面最突出的学生。为此,自然科学的老师每年要聚在一起,提名候选人。
早些时候,数学老师说有人推荐我,但是我完全忘了这回事。所以你可以想像,当我听到我获得了伦塞勒数学及科学奖(Rens selaer Medal for Mathematics and Science)的时候有多震惊,我腿都站不直了。因为第一,我从来没想过会得这个奖;第二,如果早知道会得奖,我就穿一件好点的衣服,让自己看上去魅力四射(那时候我太困太累了,半死不活的)。
虽然如此,那一刻还是太棒了,所有人都为我鼓掌。
1600多双手,为我掌声齐鸣,为我这个小书呆子!我感觉到胜利、荣耀,感觉到付出的努力被认可,还觉得有点战战兢兢。简直就像好莱坞电影一样,我走上台,毫无疑问,要发表获奖演说。光芒四射的15分钟。
颁奖结束后,开始了班级位置转换仪式。毕业班退场,我们高三班代替了他们的位置,高二和高一的学生也移动到了他们的新位置,新生的位置空着,等待着第二年的初中毕业生来补充。
接着是“slamfest”——每年一度的学校年鉴签名购买活动。人们争着抢着掏出36块钱,买记录学校2001~2002年历史的精装本年鉴。你相信吗?我们有一个班级整整一年都在编这本书!即使这样,书里还是有很多拼写错误。(比如说,把“icecream”拼成“icecreme”,这样的错误实在太让人悲哀了。)
话又说回来,我敢打赌我是惟一一个抱怨拼写的人,因为那是我的癖好。我会毫不犹豫地纠正任何人的拼写错误,甚至是成年人的。我甚至会纠正特丽莎修女和圣雄甘地的错误。愿上帝宽恕他们。
这些都结束了以后,学校就没什么意思了——随后我参加“女生之邦”离校整整一个星期,再回来的时候,所有的毕业班都走了,学校看起来空荡荡的。悠闲自在的日子里,没有嗡嗡作响的演讲,阳光洒在每一个角落。啊,夏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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