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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几年过去,刘季早把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去了。雍齿和他的伙伴已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由于两家一个住村东,一个住村西,所以并不常见面。当了泗水亭长之后,相见的机会更少了。又是一个春天,粉红色的荞麦花开满田野。傍晚时分,刘季从泗水亭回村里,走在绿色的麦田与荞麦田之间的小路上,十分悠闲。刚接近村头,“忽”地从旁边的小沟里窜出几个人来。“站住,刘季!”
一看是雍齿和三个小青年,刘秀问:“什么事?”脸上还带着笑。
“什么事?你忘了几年前在小酒店的事儿啦?”雍齿旁一个酒糟鼻子的小伙子气哼哼地反问。
刘季愣了一下,恍然大悟,这才看见他们四个满脸怒色,手里还拿着木棒。
“我不是说过吗,我会报仇的!”雍齿发话了,他挥了一下手,“上!”
还没等刘季反应过来,几个人一拥而上,棍棒交加,拳打脚踢,打成一团。
挨了几棍,刘季才开始动手。他身材高大,拳脚有力,使劲一拉,夺下一根木棍在手,左右挥舞。先是丢了棍的那位倒在了麦田里,接着又有两个倒进了旁边干涸的深沟里。最后,雍齿被刘季高高举起,扔进了荞麦丛中。
只听得一片哎哟声,再也不见他们上前来。“兄弟,打架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记着点儿,不论什么时候。”刘季拍拍身上的灰,理理衣衫,大踏步走了。
刘季起事时,雍齿和他的几个伙伴也尾随而来。刘季看到他们,连想都没想就接纳了。闯天下抗暴秦,相聚就是手足兄弟,哪里还把以前的事么放在心上?
雍齿听命回去守丰邑时,就活动起了心眼儿。从小酒店挨打起,他就心结仇恨。当年刘季让他丢尽了面子,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跟随沛公为将,他也从未想过要对沛公死心塌地。就在这时,魏相周市探知丰邑守将只有雍齿一人,就修书一封,以封侯为诱饵劝雍齿投降。雍齿稍一犹豫就欣然应允。他胁迫守城的将士依附了周市。
沛公带军回到丰邑,周市和雍齿早做了防备。尽管全力拼杀,连续数日都没打开缺口。沛公怒火难平却无可奈何。
萧何见状,对沛公说:“听说陈王死后秦嘉又立景驹为楚王,如今他们驻扎在留县。我们连攻丰邑不下,实在是兵少力弱,不如前往留县借兵再攻。”
沛公沉吟一下:“妙计!无论如何,这个雍齿我一定要除!”随即,沛公下令撤兵上路,向留县方向进发。
十几天后,沛公正走在去留县的路上,忽见前面来了一小队人马,约有百十来人。乃令人上前探问。对方回答:“来自下邳的张良是也!”
沛公一听,连忙下马,急步走上前去:“久闻先生大名,今得一见,实在大幸!”
为首的一位举止儒雅,气度从容,还礼道:“只闻沛公起于沛邑,不想在此相见!”
自从博浪沙暗杀秦始皇未成,张良逃往下邳以来,已是十年光景,十年中,他偶遇《太公兵法》一书后,如获至宝,潜心研读,细细揣摩。
多年之后,已经掌握了书中要领。学而思,思而学,不知不觉之中,张良胸中已经具备了运筹帷幄的万千韬略。
沛公和张良相见,不知为什么有一种天然的亲近感。二人并马而行,边行边谈。张良对行军用武之道的议论,使沛公极为赞赏。看到沛公的举止,听到沛公的大志,张良也深感自己碰到了知己,暗下决心,要随沛公干一番大事。沛公当下任命张良为大将,令张良相随身边。
到了留县之后,沛公与张良拜见了景驹。景驹召来秦嘉,要与众人一起商议沛公借兵之事。突然,探马来报:“秦将章邯属下攻下相县,又向留县攻来,兵已至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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