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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已是初夏,许多人已穿上了单衣衫。这一天,刘季又从泗水亭回到了村里。但是,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奔了武负的小酒店。自从刘季成了亲,武负对他的态度改变了不少,她决定不再同刘季保持那种关系了。她知道刘季将来是有前景的人,以前喜欢她仅仅是一个独身男人的饥渴,没有什么情感在当中。她知道什么事情都应适可而止,不要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她年龄大了,不再是刘季寻觅的女人了。如果现在断了和刘季的那种关系,刘季或许还对她有点念头儿。将来刘季发达了,准会照应一点她的几个孩子。
所以,最近每次刘季来,她都像对待别人一样热情而大方,不给他一点可乘之机。她想,这样下去久了,刘季就会断了那种念头了。当太阳西斜的时候,刘季来到了武负家门口。一阵小风吹来,传来一阵鸟儿的欢叫。他抬头看看,只见武负门口的两排杨柳上落了不少小鸟儿,都是些小燕子小麻雀,叽叽喳喳的,似乎是在向他打招呼,他心里一阵欢喜:今天难道有什么好事儿吗?“兄弟来了?里面请!”
武负笑吟吟地迎上来,一边给他找了个座儿。
里面有不少都是老熟人,大家都相互打了招呼。有一个老头子正在聊当年周武王的事儿,看样子说得很生动,周围有一群人在听。那些人一面喝着酒,一面听着,很入神的样子。
不知不觉,一壶酒已喝完了,刘季叫了一声:“送一壶酒来!”忽然,一双玉手捧着酒壶出现在他的眼下,他看得出,这不是武负的手,而是一双更年轻的女人的手。他抬起头一看,不觉大吃一惊,心中暗道:“好一个迷人的女子!”
只见这女人一副小妇人打扮,瓜子脸,长眼睛,秀鼻子,小嘴红红的,头发乌黑油亮,满脸都仿佛能渗出水来,只是眉宇间有一股忧伤之气。她身着一身白色衣裙,头上插着一朵说不出名的白花,小巧动人的身材,妩媚极了。“你的酒。”
女人挤出一丝笑来,不仅没有甜味,反而增添了几分凄然。刘季一见,魂儿立即飞到了她身上。他盯着她缓缓离开的背影,那十分合体的衣衫勾勒出了她全部的轮廓,两只胳膊自肘部以下都露在外,如美玉一般,他愈发呆了。
过了好一阵,那边传来的一阵哄笑才让刘季猛然醒来。他连喝几口酒,止不住又用眼睛去寻那个女人。
女人在人群中来回忙碌着,行动是那样小心谨慎,活像一只受过伤的小羊羔。刘季看着看着,就幻想起来——若是能搂着这样娇弱的小女人睡上一觉,那一定会另有一种销魂荡魄的滋味。娥姁美是美,可总觉得缺少几分娇媚。“兄弟!”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定睛一看,原来是武负站在了他身边。
“生意还好吧?”他自知已经失了态,忙问道。
武负笑了。这一笑,令他愈发不好意思起来。武负向那边招了招手,那个女子立即来到跟前。
“这是我表妹。她命不好,刚刚死了丈夫,因没有一男半女,被婆婆赶了出来,暂时在我这儿落脚,请刘兄多照应,她姓曹,叫妤婕。”
刘季忙站起来,点了点头。
“妤婕,”武负又拉住女人的手,“这是泗水亭亭长刘季,是个讲义气的人。以后有谁欺负咱姐儿俩,还得靠他撑腰哩。”
“小女子见过刘大哥!”那妤婕忙忙地叫了一声,脸儿立即红了。刘季更慌了,忙忙地作了一个揖,站在那儿不知说什么好,直到武负和那女人走开忙活去了,他才渐渐平静下来。
“妤婕,曹妤婕,嗯,好名字,好听的名字。”他止不住咕咕叽叽地自言自语,连酒也忘喝了。
直到小酒店里人快走光了,刘季才依依不舍地回家去。
连续许多天,他都会按时到小酒店去。多少天下来,他已和曹妤婕熟悉了。他已打定主意,一定把这个女人弄到手。
有一天,武负叫了两个帮忙的伙计,一同去沛县买高粱去了,酒馆里只剩下曹妤婕和几个孩子。因为人手不够,小酒店关了门,曹妤婕就领着武负的几个孩子在涮酒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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