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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或审议法案大权的民意代表与政府官员相配合,制定有如提高民意代表薪水、各种补助经费与延长任期等图利民意代表的法案条款。这些由人民所选出的民意代表已不再是为民服务与主持社会公义,而变成为自己牟取私利的人。
1987年7月31日深夜,台北市议会以突然“奇袭”方式二读通过“台北市议员退职酬劳金给与办法”。依此办法,议员任职期满后,每人每月可至少领取26万至7万元不等的月退休金,且金额随议员研究费调整而逐年升高,即“活得越久,领得越多”,直至终身。如果选择一次性领取退职金,每人至少可领51万元至457万元。这个旨在为市议员开辟生财之道的法案,被外界讥称为“自肥条款”。
这项“自肥条款”二读通过后,立即在岛内引起一片哗然。有媒体评论到,享有预算审查权的议会本是为了看紧人民的荷包,现在“看荷包的却变成了小偷”。这一事件让民众无比愤怒与不平,不少民间团体到市议会抗议,指责市议员为“猪仔议员”,“要钱不要脸”,痛批市政府是“共犯”。
民众之所以认为市政府是共犯,是因为这项议案是由市政府提出、送到议会审议的。民进党执政的台北市政府何以敢于不顾民众的利益而提出这项图利市议员的议案?这不过是利益输送的一种计谋,是权权交换与利益交换的表现。市议会以总预算审查权为要挟,暗示、授意市政府提案,再由市议会表决通过。市议员在得到好处后,市政府预算在议会自然易于通过,也不会在质询中给市政府官员难看。这显然是行政部门与议会之间的一种不正当利益交换。
台北市议会“自肥条款”一出,也让其他县市议员眼红,不顾高涨的民众反对声浪有意跟进,试图制定类似的退休酬劳金,于是“自肥条款”在岛内愈演愈烈。台湾当局在民众的压力下开始表态反对这一做法。台北市议会与市政府之间也开始互推责任。市长陈水扁此时却采取逃避办法,跑到海外“访问”,由市政府新闻处长罗文嘉出面处理,不到30岁的罗文嘉便成了市议会炮轰的对象。罗文嘉代表市政府发表声明,指责市议员“自肥条款”是议会对市政府的“政治勒索”,是由国民党籍的市议会议长陈建治等人主导,而绝非市政府主动提案,市政府通过此案是“将计就计”。这一指责,引起市议会的更大不满,认为此案是由陈水扁主动提出。于是台北市府会之间的利益交换黑幕摊在阳光下,让被蒙骗的民众认清了台湾官场的丑行。
在排山倒海的民怨声中,在市政府与市议会激烈斗争中,台北市议会感受到了巨大压力,内部开始分化,民进党议员被迫举行记者会向公众道歉,国民党议员也表示要对“自肥条款”进行翻案。8月2日,台北市议会召开临时会议,仅用短短五分钟时间便完成对“自肥案”的复议翻案,将通过才三天的“自肥案”退回市政府,议长陈建治代表市议会向全体市民道歉,隐居幕后的陈水扁这时也公开表示市政府的过失。这场旨在实现府会利益交换与为议员牟取私利的法案自此收场,却也让人民看透了台湾议员的真面目,竟敢在民主化发展的今天公然制定有损民众利益、图谋私利的法案。尽管这一政治丑闻涉及的不仅仅是国民党,而且还有民进党,特别是民进党的陈水扁是现任市长,但民众还是将这笔政治腐败账算在了执政的国民党身上,不了解真相的民众并未过多指责陈水扁,而是更多表达了对台湾政治尤其是国民党统治腐败的不满。
其实在此之前,台湾也曾发生过民意代表“自肥案”。1995年,“立法委员”试图制定“退职酬劳金”,即三年任期的“立法委员”不再连任,至少可领到69万元的退职酬劳金,而且任职越久,领得越多,最高可达814万元。但在强大的社会压力下,这一“自肥案”未能完成立法。
然而,台湾民意代表的“自肥案”并没有因此而停止,仍在继续。台湾“国民代表大会”的“自肥案”更是震动朝野,影响更为恶劣与严重。1999年9月4日,“国民代表大会”在议长苏南城的主导下,不顾全社会的抗议声浪、不顾新党的反对,三读通过“宪法”增订条文,将本届“国大代表”任期延长2年4个月,并将“立法委员”任期延长为4年。这一“扩权自肥案”的通过,引起台湾社会各界的强烈不满。
为何这一不断遭到批评、争议颇高的议案能够通过?显然“国民代表大会”的“代表们”是其受益者,不用选举就可连任两年多,不仅可节省大笔竞选经费,还可继续享受各种待遇,当然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在自肥“国大代表”本身的同时,也给予了“立法委员”的利益,即“立法委员”也可顺延一年任期。其实这不过是结成更大的利益联盟,以防止“立法委员”反对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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