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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麦克丹,不仿顺便说一句,那个黄头发蓝眼睛的外国人,从见到夏晓月那天开始,每逢看到她的时候,总给她感觉他像她家隔壁那位退出文艺舞台的名演员欣赏他的宠物狗似的。他一那样看她她就脸红,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舒服。
她一进他办公室的门,一眼就看见那条双人沙发上并排坐着那位副经理和他的爱人。她的头脑中立刻产生一种恶人先告状的想法。还没等她组织好应对措施,总经理说话了,那个外国人的优点是,无论什么事儿从不拐弯抹角,好也好,坏也好,成也好,败也好,他一向开门见山:
“嗨!你知道我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
“他们把你告下了。”
“告我?”
“是的!”
“告我什么?”
“告你利用色相拉拢他。”
“不,他们是诬赖。”
“呶呶呶,不要叫,这有证据。”“证据?”
他拿出那天晚上她同副经理爱人做扣儿用的那个小型录音机,播出了当时为蒙骗那位副经理而伪装的录音:
“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说的?”
“不,不是那么回事儿;”
“证据确凿,你还抵赖?”
“总经理,你先忙不着下结论,请准许我把真情实况诉说一下。”
“真实情况?好吧,你说。”
经总经理允许,夏晓月把那天晚上的事,说说细细的描述了一番……
副经理和他的爱人,合兵一处向她进攻,他们事先合计好的对策,像说相声似的,一逗一捧,搞得活灵活现,没法让你不相信。把夏晓月当时气得恨不能跳上去撕烂他们那对狗男女扯谎的嘴巴,可她没有那么做,不仅没那么做,相反还一反常态的冷静下来,她指着副经理和他的爱人:
“你们敢不敢为你们说的话负责?”
“敢!当然敢,到什么时候都敢,”他们夫妻俩同是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好!既然你们诚心逼我,我就豁出去了,总经理。”
“啊,你叫我?”
“是的!”
“什么事?”
“我有个要求。”
“要求?你讲。”
“我想让你给我做一个忠实的见证人。”
“见证人?你的意思是……”
“由您亲自陪我去指定医院检查。”
“检查?检查什么?”
“检查我是不是处女之身。”
“啊,你……”
“您听我说,经过检查,证明我不是处女之身,他们的谣言就宣告成立;如果我是处女之身,他们夫妻俩除掉在法律上所必须负的诬陷罪而外,公司也必须给其严肃处理,至于怎么处理,要由你总经理作主。”
在场人谁也没料到她会做此突发性的一举,尤其他们夫妻,当时就张飞审老鼠——大眼儿瞪小眼儿了。
整个屋子静了有两三分钟。
总经理猛地转过身去,直指他们夫妻:
“你们的意见如何?”
“我……他们夫妻本来就做贼心虚,见夏晓月叫得那么硬,知道小棉袄——不是假(夹)的,叫起真儿来,他们肯定是输家,即便能躲过法律那关,总经理也不会饶了他们,轻则降职,重了……”鉴于上述原因,他们一时不好表态,你瞧我,我瞧你,像一对不会说话的木偶。
总经理是个聪明绝顶的人,一看他们的尴尬像,马上什么都明白了,他毫不犹豫地说:“你们中国有句俗话叫水落石出,现在看,水已经落了,石也已经出了,看来搞鬼的是你们。然而,我怪的不是你们在搞鬼,我怪的是你们搞得太蠢、太笨,也太没有水平,关键时刻,头脑迟顿是一大忌,在错综复杂的商战中,肯定要败阵。这位平凡的职员,虽然刚下商海,可在关键时刻,我不管她说的经过检查后真假与否,但,起码她反应得快,应对得灵活,我们经商的人,就需要的是这样。为此,我不准备去检证什么了,我现在就以我总经理的权力,决定免去你们夫妻副经理和卫门负责人的职务,从现在起你们就不再属于我们公司的人了。至于我的副经理的职务嘛?我已经务色好了新的人选。”
总经理的决定使晓月大吃一惊,她认为他最多不过给他们一个严重警告,或者降职罚款之类的处分而已,没料到他会出手那么狠,看来他们外国人只讲利益所得,是绝对不讲一点私人感情的。
事过之后,当天晚上,公司的职员全都下班走了,总经理没有走,他破天荒地来到了夏晓月的工作室兼寝室,开门见山的对她说:
“你今天表现得很出色,我很欣赏你的应变能力,我准备提你为我公司的副经理。”她听罢深感意外,惊慌失措地说
“不行,我不行,我绝对不行。”
“行!你绝对行,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儿,我明天就当众宣布,并且……”他下边还想要说什么,但,没有马上说出来,也许他汉语学得不太精熟,一时没有找到一个最恰当的词句来表达他的内心所想。
“总经理,有什么事,您尽管说好了。”
“我想……我让你嫁给我。”
“你,你说什么?”
“我要娶你做老婆。”
“我?”
“是的!”
“不行!”
“为什么?难道我不配?”
“不,不是,我……”
“我的太太刚去世,我很孤单,我需要有女人陪我,你人长得漂亮,又很有水平,正是我所需要选择的对象,如果你同意,这个公司就是我们共同的,你就是这家公司的总代理、总负责人,如果你不同意……”
他没有往下说,但,不同意的后果,他不说也可想而知。
为了应对他,她说:“这是大事,是中国人所讲的决定一个人一生命运的终身大事,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再做决定。”
“好吧!我希望你尽快的给我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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