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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去美国,关于你的使命,我不担心,凭你的能力,我深信您会完成的很出色。我担心的是,你看了我的信后会怎么想,因为上述一切,毕竟是我的想法,在没同你构通和取得你的认可之前,只能算是一方情愿,说的难听一点儿叫自做多情,天啊!我若真落个自做多情的后果,那可太惨了,那我只好去投河、上吊或者喝滴滴畏了。求求你,千万别让我落到那样一个可卑的下场……王悦看了郝基玉写给她的信之后,像个怯场的考生,面对考卷,两眼发直,不知所措。
从北京回到厦门半年多了,开始,由于心情不好,她一直把自己关在她哪一国两制的小房间里,用书本排忧解愁;但尽管她深居简出行动隐密,最后还是让她的朋友们知道了,消息究竟是怎么不胫而走的,不得而知。
她的朋友,大多是中小学时代的同班同学,如今都是厦门各界的骨干、精英,其中有三个男同学,一个叫李超,是市委宣传部文艺处的处长,另一个叫凌若欣是工商银行的代理副行长,还有一个叫杜健,是位模范个体户,跟她的朋友钟瑞一样是玩电脑的。早在中学时期,他们三个人对王悦就情有独钟,然而,王悦由始至终拿他们三个人当一般的朋友对待,从来没考虑在原有的基础上把他们的关系再引深一步。
三个人穷追不舍了一段之后,看看没什么起色,只好一一撤退了。
这次听王悦从北京回到了厦门,尤其让他们感兴趣的,不,应该说引起他们重视的是王悦仍旧是个单身贵族。三个人当中,虽然都有女孩在纠缠,但他们均以王悦做为选择标准,在那样高标准面前,能入帏的女孩实在太少了,可以说微乎其微。这样一来三个人的婚姻大事便搁浅了,以至到如今还是筷子夹骨头——三根光根儿。
王悦在厦门的再度复出,他们又都死灰复燃了,也就是说,追求的目标又出现了,可以有了的放矢了。他们三个在没向王悦展开攻势之前,曾策划于密室,相互间搞了个口头上的君子协定,三个人当中无论哪一者追到王悦,其他两位均要无怨无悔,立即退让,决不能因为这件事闹得相互不睦,影响朋友感情……
思想统一之后,他们又研究出了一个对策,把岳飞当年针对双枪将陆文龙的车轮战法给搬过来了。尽管这样,他们最后还是以失败告终。心里只装着钟瑞的王悦,是任何力量也不能迫使她放弃的。
上部书中钟瑞借公出之名,到厦门去看王悦,在谈到其个人问题时,王悦妈妈说,王悦回厦门后前后有三个男孩追他,就指的是这三位。她还说,王悦只跟其中一个约会过几次。那么其中一个是谁呢?是那位个体户杜健,为什么王悦会为他所动,难道……不,请不要误会,王悦为他所动,并不是他唤起了她的爱心,而是唤起了她的同情心,她是为了帮助他度过难关,才采取行动的。
杜健的父亲早丧,是母亲把他一手拉扯大的,为了他,母亲可以说,历尽了千辛万苦。如今总算熬出了头,可心力交瘁的老人家累得再也没有力量在她的人生旅途上继续往前跋涉了。她得了肺癌,手术后一直躺在医院里,医生说,她的生命最多能延续两个月,或者还不到,对于死,老人并不引以为惧。她认为人迟早都要走那条道,可让她不能入土为安的是她的儿子,她为她唯一的儿子,二十七八了还没成家而牵肠挂肚,让她就这么撒手离开他,她不甘心。她命令她的儿子,必须在她去另一个世界之前,在这个世界里见到她的儿媳妇……
杜健知道妈妈的眼光很高,一般三等的人,即使把她领到老人家面前,她也不会中意的,真那样,不仅不能起到安慰她老人家的作用,也许还会失得其反。想来想去,唯一合适的人选,只有王悦。王悦临去北京之前,他们几个男女同学,曾在杜健家小聚过。几个女同学中,杜健妈妈最喜欢的是王悦,她也不管其它几个女孩有没有什么想法,一见王悦的面,就拉着她的手,亲亲热热的唠这唠那,连王悦的生日、时辰、属相、命相都一一问过了,弄得杜健在同学面前很不好意思。事后没人的时候,妈妈对儿子说:“看着没有,找媳妇要找这样的,不达到这样标准的,我拒不接收……”综上所述,要让杜健的母亲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世界,能出任未来的儿媳妇这一重要角色,只好去请王悦了。
心地善良的王悦,为了满足快要死的老人的最后心愿,她同杜健一起,走到了老人的病榻前,一口一个妈的叫着,亲眼看着老人家,带着满意的笑容,离开了她的亲人……
关于郝基玉,王悦的看法有别于其他几个追求过她的朋友。她认为,就其条件而论,除了钟瑞,不,确切的说,压根儿就没有钟瑞,在人生的旅途上,她有可能同他结伴儿而行。可现在,她的心里仍然装着钟瑞,又怎么考虑郝基玉呢?总不能同时装着两个男人吧?
按理说,她没必要这么偏激,这么固执,这么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既然她主动把钟瑞还给了晓芸,那就应该毅然决然,抽刀断水是无论如何也断不了的,那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愚人之举。现在,她应该痛下决心把她同钟瑞的感情彻底忘掉,义无反顾的从昔日的旧梦里走出来,另择高树,再筑爱巢,笔醮时代的浓墨重彩,重新书写如诗如画的生活……这些电影里的话外音,王悦不是没有想过,不仅想过,还试着做过,一次,又一次都失败了,看来,什么都可以忘掉,忘掉一个人,尤其是专心爱过的人是真难真难啊!
此次加州之夜,是她来美国的第一个不眠之夜,通霄达旦的反思,使她似乎有所感悟!是呀,钟瑞回家了,有晓芸那样贤妻良母陪伴,做为爱他的人,她应该聊以自慰了,也应该回过头来想想自己了,总不至于出家当尼姑,或效法孔老二做一个好女不嫁二夫的真节烈女吧!真那样、钟瑞知道也会痛苦的,既然爱一个人,那就不能让爱你的人和被你所爱的人蒙受痛苦。
为钟瑞,也为自己,她决定在郝基玉身上试一试,看看他们之间能不能组织起爱来,但愿郝基玉能具备钟瑞那样的感召力,把她从昔日的旧梦中呼唤出来。
然而,从加州回来,刚一进家门,首先接触的头条新闻就是钟瑞来访,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海,又被钟瑞这块巨石掀翻了,此刻她又不知该如何面对那位急待她表态的郝基玉了。手术室外那像斑马条纹一样的白色长椅上并排坐着钟瑞、晓芸的妈妈夏春玉、钟瑞的朋友谭镇、晓芸的同事周燕;沈武夷也是必不可少的,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们坐在那里,而是像吞了热土豆的狗儿一样,在手术室门前一刻不停的转来转去,还时不时的对着门玻璃上边一小块儿油漆剥落的地方,管中窥豹似的用劲往手术室里看,尽管像雾里看花一样模模糊糊,可他还是要看。晓芸算这次是第二次入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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