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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天很冷,我和Paper换上戏服后冻得瑟瑟发抖。我说万一演出时我一个把持不住牙齿和舌头打架了说错词那怎么办?Paper说不会的,小布,在舞台上你就是那条美丽的小人鱼,其他什么都别想。然后那一整天我嘴里就在嘟囔我是小人鱼,我是小人鱼。
戏的最后一幕是小人鱼看到王子和公主走上红地毯后自己幻想化成了泡沫,那一段戏演得我几乎快把好几年不用的眼泪一次性的贡献出来。当小人鱼在海岸边看着王子公主走远的背影的时候,我是真的感到悲哀了。我想这人鱼的命还真他妈跟我太像了。链拉着Paper的手慢慢往前走,我泪眼婆挲的看着他,然后我看到链回头看了我一眼。那是排练时没有的动作,剧本里王子是不知道人鱼为他流泪,人鱼目送他们离开的。在和链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我看到成千上万的泡沫朝我涌过来,我挣扎不了,然后我就被无数的泡沫卷了进去,连一点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回过神之后就听到老妈把厕所的门拍得噼哩啪拉的,她说女儿啊,有你电话。
我拿起电话,是链的声音。他说小布,我在你家楼下,你能不能下来一次?
我没有说话然后慢吞吞的挪到窗口那里,看到楼下一袭黑衣的链。还有我一万二千的香奈儿。我说好我下来拿衣服。
月光把链的侧面照得很好看,他黑黑的软软的头发上披着层淡淡的光芒,我想链是英俊的,跟那个王子一样,会有两个女人为他刨心挖肺,尽管现在两个女人都不得不离开他了,他还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他的伤痛或许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像朵莲花似的开放出来,又或许王子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伤痛。
我走到他身边,链说小布,下午的事……
我特大度的笑了笑,没事儿,我不会往心里去的,衣服给我吧。
我伸出一只手想从链手里接过我的衣服,我把头垂得低低的,因为我不想知道链此刻的表情。许久,我抬起头,看到的是流泪的链。
我忍住悲伤,拍了拍他的肩,我说被强吻的人好像是我吧,怎么看着你这个罪犯比我受害人还要难过啊?
小布,我解释不了,我没办法跟你说明当时的情况,就像那天你以为我和anya在一起一样。我看着你流泪,看着你骂我,看着你转身离开,其实你信不信,我心里和你一样痛。
我吐了长长一口气,我说都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都是长大的孩子,只要自己觉得对,没必要去想别人觉得你是对是错。
我从链手里接过我的香奈儿,然后留下个甜甜的笑,说,二十六号一起去为Paper祝福吧!
链点点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笑意。
回到家我打了个电话给小皮,那家伙正在高速公路上,他说这段时间他快要变成人干了,一直往返于长途路线里,他说小布啊,再下去你就真的能看到我只剩张皮了。
我说小皮同志,放自己个假吧,二十六号去澳洲参加Paper的婚礼。我们好久没有聚过了。
小皮说好好好。然后我们约好二十六日在浦东机场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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