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堕胎出险
新婚第三天,也就是4月3日,他带我上东城区的一家医院。那时候我多傻,我们住在海淀,跑到东城的医院,多远呀。当时我都没想他是为什么,后来知道了,他就是要跑得远一点,别碰上熟人。我们结婚,他不让别人知道,我们一块儿出去,碰上校领导、同事、学生,他跟人说我是他妹妹,有时说是学生。从我们结婚的第一天,他就给了我几条规定:(1)不许和他家里通电话,更不准和他们来往,家里的电话我不能接;(2)不能把同学、朋友、熟人带回家,不能告诉任何人我们结婚的事;(3)不许告诉他的父母我们结婚的事。我们新婚的那天晚上,他伤心地说:“你算是把我害了,我玩过几个女生,她们打过7次胎,没想到栽到了你手里。”好像跟我结了婚他就不是处男了似的。反复说是我害了他,以后再出去就是结过婚的人了。
住院以后,他把我扔在医院就不管了,直到4天后孩子打下来,他才第一次来看我。4月6日早上,我吃过打胎药之后高烧42度,当时我浑身发抖,肚子剧痛,他来医院后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这么娇气,装的吧。”几个小时以后,我产下了一个成形的男婴,医生说这是一个“水晶宫”,这样的孩子很聪明,又是个龙子,太可惜了。我听了以后心疼极了,失声痛哭。这时,于林可能是也后悔了,他斥责我:“你这个女人没主意,软骨头,我让你堕胎你就堕?你应该坚持保住孩子!”
我当时出血很多,忍受着剧痛,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于林一点儿也不安慰我,吵闹斥责了一顿,不问我的死活就走了。我受不了他的辱骂,4月9日凌晨3点,我想跳楼自杀,就在我上到了窗户的时候,被一个护士发现,她和另一个大夫把我拉下来。以后的几天里,于林从不来医院照顾我,偶尔来一次,不是吵就是骂,要不就是坐在离我很远的地方,避着不和我说话,好像我是瘟疫。
4月12日,没等我的身体完全恢复,他就让我出院了。中午回到家,于林跟我说的第一件事就是:“棉棉,咱们离婚吧。”由于我在医院期间根本没人照顾,加上他斥责我,我的精神压力大,身体很虚弱,下身出血淋漓不止,听他这么说,我非常痛苦,我说:“离婚可以,你看我身体现在这么虚弱,你总得让我恢复一下吧。”
14日晚上,他不让我在床上睡觉,说这是学校分给他的房子,我不能住。说着,一脚把我从床上踹到地下,我爬起来,坐在一个小椅子上,他说椅子也是他的,不让坐。我挪到外屋坐下,他过来把我踢倒在地,然后又从地上把我拽起来打了两拳,并且说:“我看你能支撑多久。”我像个犯人一样被他囚禁起来,他回来才给我带一点儿吃的。我就想,去上班吧,起码在班上有饭吃。我上班的地方离家很远,打车得两个小时。于林不给我门上的钥匙,每天下班后,我都拖着疲惫虚弱的身子站在楼门口等他回来给我开门,最晚时我在门外等到夜里十一二点。4月的夜晚很冷,我还在月子里,冻得直哆嗦。就这样,他还让我给他做饭、洗衣服。我不敢跟人家抗争啊,我的身体不行,他再踢上两脚可受不了,所以不管工作多忙多累,我进门就忙着给他做饭、洗衣裳、打扫房间。当时我还在产期,洗衣服怕水冷,就说咱也买个洗衣机吧。他说:“不买,买了离婚时你分我的财产。”有一天上班时,我带着他的一大包脏衣服去单位洗,天下着雨,我说借他一把伞,他不借,说:“没有。”
我这血就是止不住,加上生气,我的身体迅速衰弱,于林根本不管我,我只好自己去医院,上午输液,下午上班。
5月14日这一天,我正做账,就动不了了,我给于林打电话,让他赶快来。他把我送到一家医院妇产科,妇产科主任于林认识,押金都没交就住了院。诊断是急性盆腔炎,宫腔里一腔血,每天输6—8瓶抗菌素。一天,一位老大夫急匆匆地来病房,说:“你们都不看看病历,她的白血球不到2000了,立即停止输液。”
由于出血不止,医院决定再次给我刮宫。上手术台的时候,我哆嗦得不行,预感着要出事。果然,手术不一会儿,我突然一阵剧痛,好像心肝肺都被拽下去了,医生“哎呀”一声,让我躺着别动,他们急忙忙找这个大夫不在,找那个大夫不在,我别的都不清楚,记得最深的就是巨大的痛。一会儿,觉得背上特别热,一看,我的背浸在鲜血里,子宫穿孔了,大出血!
医院问我有什么亲人,把我哥叫来了,把于林也叫来了,医生说随时有生命危险,把给要死亡的人用的药都用上了,主治大夫要给我开肚缝合,一个老大夫说:“不能开肚,她的体质太弱,一开肚就要输液,可是她的白血球不到2000(正常的是4000—1000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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