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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 戴笠亲临讨论工作
一天下午，我正坐在书桌前，用热水洗我的右眼，林在翻译那天下午的战事报告。这时，“刀斧手”在“二号”的陪同下，出其不意地出现了。
“是‘一号’！”林悄悄地说。
我站起身，“刀斧手”鞠了个躬。林按照惯例，在一边作详细的介绍。“刀斧手”穿一身国民党的蓝黑色中山服，中等身材，大概四十左右，三角眼，粗硬的头发理个西式的小分头。从那副架势看，他是个权势滔天的人，并且在使用他的权力时，既聪明，又无情。我完全相信，他在中国是最让人畏惧的。
“将军说，”林翻译道，“他很高兴在中国见到您。将军希望就您的住宿条件给您道个歉。他正安排把一个西厨从香港空运过来。他说他还会将一个眼科专家也空运过来。他对您的健康非常关心。”
无须做得太过火了，我回答说：“告诉将军我很高兴来到中国，在他的英明领导下工作。我的右眼正在恢复视力，我的住宿和饮食也都是无可挑剔的。告诉他食物对我来说无所谓。我唯一的愿望是可以为中国服务。”
“刀斧手”淡淡一笑，回答了一句。
“将军说，”林翻译道，“您是唯一一个不抱怨的顾问。”
“我没有什么可抱怨的，”我回答说，“只是学生都还没到，我也没什么资料可以用来工作。”
“学生和更多的资料明天就到。”林翻译道。
我们先讨论了一会儿工作计划，随后，我把“刀斧手”领到花园里的一间佣人房。这个房间已被我改成工作室。我把曾将军提供的两个化学专家和一个工程师安置在那里，让他们在里头捣腾那些从香港运来的材料。我向“刀斧手”解释了燃烧铅笔和爆炸棒，如同之前向曾将军解释的一样。“刀斧手”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告诉将军，”我对林说，“这些人太没经验了，所以我把他们移到离我的窗户尽可能远的地方。”
“刀斧手”点头表示赞同。
“将军说这项工作是最重要的。要您随时向曾将军汇报。他则将尽快回来观察进展。他还希望今晚您可以赏光一起吃晚饭。过几天他会带您去见蒋总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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