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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宝-香港《信报》
《达·芬奇密码》是美国去年的超级畅销书,英文版已经卖了五百多万册。一个悬疑故事能创造井喷般的销量,一定有它不一般的道理。上周,我买到一本中文版的《密码》(听说这次中文版内地出得最快,力压台湾),一口气读完,自以为大概地猜到了这部游戏之作不同凡响的窍门。
成就悬疑小说的一般技术作者用得不差,交代故事一波三折,潮涨潮落,边伏边起,时擒时纵,有顺有逆,前后照应。但光有这些技巧绝对不足以大卖五百万,作者布郎有两招必杀绝技,一是猜谜过关的形式,一是大逆不道的内容。
猜谜早已经上了电子时代娱乐的主菜单。电视节目从美国的《谁能成为百万富翁》到中国的《幸运52》,出谜解谜的游戏在东西方都特别有人缘。至于风起云涌的网络游戏,猜谜或者叫破解密码,更是闯关夺寨的利器。布朗故弄玄虚,以符号学的名义,把破案变成了灯谜大会。小说一开始,巴黎卢浮宫博物馆的老馆长被人枪杀,临死前,老先生花了二十分钟把自己做成了一个巨大的谜面,又有数字,又有文字,还有自己尸体的名画造型,再请出主角——哈佛大学的符号学教授和法国的密码专家,让他们根据他留下的种种提示东奔西跑出生入死,剥茧抽丝地把层层谜团解开。这样的破案过程非常符合眼下的娱乐潮流。
《达·芬奇密码》更大的卖点——至少在西方——是对基督教神学传统肆无忌惮的冒犯。作者大概的意思是,在罢黜百家独尊耶稣之前,原始基督教众神平等男女同尊雌雄一体,耶苏只是一位凡人,他还有一位妻子,就是那个《圣经》里的妓女抹大拉的玛利亚,他们的子孙仍在人间。《密码》的故事围绕着这个骇人听闻的秘密展开。这些说法并非布朗的创见,他是把历代异端教徒的著述捏合在一起,用惊悚小说的样式重新发表。
假如有一部中国的公安电视剧,破着案子竟发现孔丘是条蚯蚓,孟子是场春梦,曹雪芹只是雪地里的一棵芹菜,愤怒的中国人民一定会把电视台砸了,网路义和团更会准确地指认它在糟蹋中国文化。布朗差不多就是这样在糟蹋西方文化。只是教训他的杀手好象还没有出发,他银行的帐户上倒是已经多了几千万美金。美国老百姓的脑子就是这样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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