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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得又想起坐在范正车上看见的那个徒步而行的孤独身影,他真能做到来去自如,洒脱为人?
走下楼,把西服拿到附近一家干洗店。
老板娘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女人。
“这件衣服上的污渍能洗掉吗?”我指给她看衣袖上的一点红。
她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
“只不过是口红而已,很容易清洗。”
一定是哪位女人陪相爱的男人来试衣服,所以染上。这是爱的印迹。
“什么时候可以取呢?”
“大概要晚一些,这件衣服的质地很好,我要送到总店那边去洗。小姐,你留下联络方式,洗好了我打电话通知你。”
“十月二十号之前能洗好吗?”这一天,是邱成志的生日。
“应该能。”
我留下手机号码,转身回家。
好些天没跟任琳联络,她也没打电话给我,工作以后,彼此疏远了许多。
拨通了那个熟悉的电话号码,是她家的工人吴嫂接听。
“吴嫂,我是青儿,任琳在吗?”
“小姐她已经睡觉了,明天再打来好吗?”
何时何地,任琳睡觉以后就不再接听我的电话。记得以前,即便是发高烧,她也会从床上爬起来接听我的电话。
次日中午在餐厅用餐,武五一见我便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苏明明与那位高公子解除婚约。”
“不可能,昨天他们还一起在济阳北路闲逛。”
“你怎么像活在真空里?今天早上,整个公司都在议论此事。”
“电脑部都是男人,你指望他们告诉我这些小道消息。”
“不是小道消息,的确如此。”
“也不为怪,现今社会,什么都有可能。”
的确什么都有可能,下午上班时,我的桌上出现一个大信封。
“谁给我的?”我问范正。
“拆开看看就知道了。”范正一脸同情望着我。
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收到这个大信封,就是被裁掉的意思。
“怎么可能?”
我有些茫然,虽然老早就有思想准备,但裁决一旦下来,还是不能接受。刚过试用期,居然被炒掉。比起那些前辈们,我思毫不觉自己逊色,也比他们要勤劳。
“公司这次低调处理裁员的事,所以没有任何预兆,想开一点。”范正帮我收拾东西,“也许明天又可以找到另一份工作。”
当初来的时候,是范正帮我搬东西,想不到走的时候,也是他送。一样的人一样的场景,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内线响起,居然有人找我,这个时候,还有谁会想到我?
从范正手里拿过电话,原来是武五。
“青儿,我被裁掉了,我该怎么办。”彼端在啜泣。
“不要哭,有我陪你。”
“怎么?你也被裁掉。”
“不是说什么都有可能?快点收拾东西,一会儿我们一起离开。记住,擦干泪,不要再哭。”
互相依携的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坚强些,才不至于一起倒下。
我收拾好私人物品,处理完剩下的工作,准备离开。
“不如等下班时,我们一起走吧,那样,总不至于难堪。”范正叫住我。
“我不怕难堪。”
我知道范正是好心,现在这个时间走出去,谁都知道我们被裁掉。但,到如今这个地步,我还能在乎谁的眼光。我只想快点离开,去找邱成志,我要扑在他的怀里哭个够。
下楼看见武五,眼角还挂着泪珠,一见我就问,“青儿,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表面勉强装出的坚强,其实内里与她一样,心乱如麻。
“我不能回家,如果他们知道才几月我就把工作弄丢了,不知气成什么模样。”
“那怎么办?”
“我把东西放在你家好吗?”
“当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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