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形金刚   频道推介: 原创头条  我的兄弟叫顺溜 藏地密码 人间正道是沧桑        三星奥运体操助威团活动火热进行
连载 > 人文社科 > 艺术 > 我,小时候

《我,小时候》作者: 蒙木 

选择字号: 选择字色:  选择背景色:

 回书目 

一个孤独喂养大的孩子
从麻雀到城市——蒙木(1)

作者:蒙木    出版社:中央编译出版社

    把轮椅转向风口

    那顶帽子,饰着花圈的帽子,又抢了我的眼

    ——落地会不会再扬起

    从土堆探出一张脸

    让我们谈谈空气和太阳

    让我们谈谈田野和时间

    怕风裹了嘴

    怕泪哽了喉

    ——我们相对无言

    你不能再离开

    我不能再回来

    我们被抛在异域

    各自,寻求——

    你是我的祖先

    还是我的朋友

    让我看看,看清楚

    你永葆青春还是不变的苍老的脸

    ——那帽子在风里在草底在你的肩上颤抖

    也许我们曾萍水相逢

    也许我们将厮守终生

    那是宿命

    两只鞋子

    一脚是温驯,一脚是抗争

    声音近了

    高高低低地

    ——向着我,望着我

    1.看麻雀的用都没了

    今天的人们都在吃着科学、王八、肯德鸡什么的,而我只能啃着粮食。直到1980年,在那曾经老区的农村,山芋供应都不充足,母亲常劝我:睡吧,睡着就不饿了。后来,家里的主食渐渐过渡到玉米、小麦,不太久开始夹杂上大米,于是温饱了。山芋和玉米个头大,收罗起来不怎么费神的。小麦相对就很麻烦,颗粒小,深受饿了几十年的麻雀的青睐——我在学龄前的职责常常是从麻雀嘴下抢口粮。晒麦子时,坐在场边,手里握着长长的芦苇,不时举起挥挥,嚎两声让雀贼儿不得驻足。也许是年龄小没事儿可想,也许是特别怕我父亲的暴怒和巴掌,总之我特别尽责,只要没有父母的特赦口谕,自己是宁愿饿得发慌也不会放下芦苇的——这使我小有名气,因为看麻雀竟出奇的安分。

    7岁的时候,家里要我去上学,中心学校大约两里之遥。人家拒绝接收我,因为它规定上学必须年满8周岁。当时根本没有接送孩子这套说法,并且上学要自备课桌凳子,7岁的孩子确实无力将笨笨的桌凳拖上那么远。我本家有一位堂婶恰好在一座极不正规的学校教书,她顺便把我网到自己的羽翼下。那学校在几个村庄中间的荒地里,仅仅三间屋子,原是土庙。庙里有个尼姑,占一间小屋,她经常被称为我们的校长:校长缺少卷纸烟的纸张,我们喝她一瓢凉水必须用簿本去交换。(据说校长年轻时是为了她二哥的病才被送进空门,有位巫医对她父母说二哥有病是前世的孽,不可治愈,除非有人肯到娘娘面前顶罪。校长最忌讳别人讨论她的性别,我们被勒令称她“先生”。没人知道先生的年纪,她在五六年后就死了,据说尸体下土当天夜里又被野狗扒着吃了。人家还说先生死后,有一位和尚继承着她的锅碗瓢钵。)仅有的两位老师用两间屋子组成两个年级。一个是我堂婶带的幼儿园,课本用一年级的教材;择优进入下一档次,姑且叫二年级吧,因为他们择优将进入中心小学的三年级。两个年级的课程都是一门半:语文附带数学。两老师要晚上家里先跟丈夫学习,白天再教我们。我们进入中心小学的学生都不懂什么体操、什么音乐美术,傻得蜚声乡里,这一切都没谁在乎。

    堂婶说我学得很刻苦,于是写字本用得就偏多了。那买簿本的钱必须她出面向我父亲去索要。父亲钱是给了,嚷两句也必不可少:不干活,还花钱?将来吃屎都赶不上热的!放学回来,我必须干活,伺候猪和鸡的饮食。最后趁着活计干完的夕阳余光,跪在磨盘上完成第二天的作业,便常常在星星的闪眼底趴着睡去(倒好像始终没有着凉过,毕竟小孩腚后三把火)。还要近乎定期地午夜起床,推磨,母亲用这磨成的面糊烙煎饼。学习本来是穷人家孩子的副业,我难免上课打盹(这打盹的习惯一直保持到我大学毕业)。于是,晒麦子相当于我的节假日。兄弟姊妹群中我最小,垄断着看麦子的活计,我有幸对着麦子和太阳打个盹。打盹的代价一般是挨骂或者一顿打,二奶奶告诉父亲:木木连看麻雀的用都没了。木木盼望长大,长大以后才能没人打没人骂,才能开心笑笑。我长大以后还有没有看麻雀的用呢?二奶奶陪我又过十八个年头,七十多岁入土了。她死时,我正在北大读书,做着天之骄子的春秋梦。如今独立糊口好多年了,扪心倒也难以否认:书确实让我失去了看麻雀的功能;二奶奶濒死的喘息也因为这,于我算不朽了,那声音甚至在我空荡荡的记忆或未来中与日俱高。曾十来个年头,二奶奶冬天就半身不遂,大小便也不能自理;但每逢天暖自然痊愈,可以干些活计弥补她冬天的愧疚。二奶奶的影子便格外地长,给我一种启示:太阳成了我的迷信。

    2.我和四叔的抱负

    我上学还算顺利,带着幼儿园的绿色兜兜上一年级的课程,顺理成章地直接升了二年级;只是二年级升三年级的时候,数学补考也未及格,老师要把我留下来作学校的尖子生,因为我语文很突出。但我非常害怕,怕父亲告诉我他学费花得不值。我哭嚷着不愿留在庙里,倔强地说:留也不在这儿留。显然由于堂婶的同情心,我直接到中心小学读了三年级,此后数学竟也不错。除了体操课搞不清左右腿,其他分数都满过得去。总算不曾留级,到初一我赶上了我的堂四叔,我们年龄相差六七岁。那时,留几级很正常,有人上十年小学(五年制)就回家结婚的。

    记忆中我和四叔一起做过两件事。


 回书目 

   共有14条评论   查看所有评论>>用户评论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9-04-25 16:12:18  IP:已记录  
  • 写的太好了,真挚、朴实,‘大门开时,我就远远注意着祖父住着的那间房子、、、我跳着笑着跑进屋去、、、’我连续看了三遍,一次比一次流的眼泪多。我在想,萧红当时在写这篇回忆文章时,她一定是流着泪写完的吧,那泪肯定是红色的,因为那是她心里流出来的血。当时谁安慰了她?谁给了她温暖?谁给了她的爱,没有,没有,没有,所以她病,所以她死,损失,损失,中国文坛的损失,爱萧红者的损失。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9-04-14 20:52:06  IP:已记录  
  • 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
  • 评论者:搜狐网友  评论时间:2009-03-10 19:45:04  IP:已记录  
  • 我喜欢

给此书打分:   用户名: *评论字数请控制在2000字以内

   请填写验证码:   (看不清楚请点击图片刷新) 

今日头条推荐

今日热书排行榜

搜狐读书人气特区